苏黎看着对方怀里脸上毫无血色的人,轻声说道,“先把他带回房间。”
躺在床上的人,一双眼睛虽然睁着,眼神却在空气之中飘散开来,完全看不到半点焦距,指尖搭上手腕内侧,神情格外专注。
沉默片刻后,看向一旁站着的司凌空,四目相对的瞬间,少年立刻明白对方的意思,走到门边,将门紧锁,关上窗户,随之而来是拉上房间里的所有窗帘。
他挺直脊背站在门后,神情格外严肃,完全一副门神模样。
“撕拉——”
看着他撕开的脊背上遍布的密密麻麻的黑色,那些伤痕像是斑驳的树木。她将人扶好躺在床上,看到胸口处遍布的暗紫色脉络后,眉毛微微蹙起。
不像是伤,更像是毒。
只是究竟是谁能够对顾林两家的继承人下毒,毒性强烈,一直被对方身体里的寒冰之力压制,现在身体里的寒冰之力亏损有些过于严重,这才让毒性显现出来,这毒不像是出自兽人之手,但究竟出自什么,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这毒看起来绝对不是一朝一夕能够促成的结果,这小子能够活到今天,纯粹是命大。
想来这事的毒源,应该只有他或者他的父母才知道。
他这么想着,掌心之中不断蓄力,随着双手贴上后背,周身的寒气不断注入对方身体,一直到后半夜,他看着后背处的斑驳痕迹逐渐退去,连带着胸口那犹如植物叶片筋骨的暗紫色脉络逐渐消失,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起身下床,抬脚的瞬间整个人朝着后方坠去,站在门后的少年见状飞身上前,将她抱在怀里,看着变成女性模样的苏黎,俯身将人拦腰抱起。
床上双眼逐渐有了焦距的人,看着渐渐远去的二人,眼前的影像逐渐变得狭长,直到变成一条黑线,随后沉沉睡去。
将人抱在怀里,走在长廊上,看着怀里沉沉睡去的人,身后的影子在白色灯光下拉得很长很长,像是看不到尽头的黑影。
将人放在床上,正欲起身时,胳膊被人拉住。
“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可以了。”
她本想说这里的医疗方式对自己的身体起不到任何作用,可在触到对方眼中的情愫后,嘴唇微微张合,却是无法说出一个字。
“明天早上,就会好的,你别担心。”
她说完合上双眼沉沉睡去。
少年闻言,掌心轻轻贴在对方额头,回应自己的只有无尽的冰冷,一时之间他竟忘了对方的身体与常人不同,没有常人该有的温热。
这么想着掀起被子一角,将人揽入怀里,缓缓放出热量,想要为对方寻到一点温热,哪怕只是一点也是好的。
一夜无眠,直至清晨怀里的人动了动,第一时间察觉到的司凌空低头的瞬间便对上了一双水蓝色的眸子。
苏黎看着将人圈入怀里的灵兽,在感受到对方说不断往外散发热气的身体后,轻声道:“我有点热。”
一夜未曾得到过半滴水的身体再加上灵力损耗得有些多,声音不免有些哑,只是这一声呓语落入怀里抱着柔软的雌性身体的雄性兽人而言,便变了一种意味。
苏黎看着面前久久不曾有所动作的灵兽,水蓝色的眸子里染上些许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