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过了半小时,一封邀请函递到了萨兰的手中,该来的终究会来。萨兰叫上了险些用阴影触手打穿墙壁的蒙特利斯和躺在**挖鼻屎的卡诺,向着旅店的餐厅走去。邀请函的内容并没什么新意,除了时间地点外一切都是废话,只是盖在上面的纹章……梅森家族的紫藤,他们想要做什么。卡诺似乎也注意到了邀请函上的纹章,看他疑惑的表情,似乎也搞不懂现在的状况。不过没什么关系,到了自然就知道。根据邀请函的指示,三个人来到了旅店的一个餐厅门前,一个人打开门迎了出来。
“哥哥?”卡诺现在的表情比吃了一只苍蝇还难看,因为开门的正是他的兄长,宫廷法师卡伦。卡伦依然穿着那身鲜艳的服饰,脸上带着一个装饰着羽毛的半面面具,他的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没人能看出他在想什么。
“好久不见了,卡诺,”随即他转向萨兰,脸上依然挂着那副虚假的笑容,“你也是,好久不见了,最近过得还好吗。”
“当然。”萨兰面无表情的回答,他们上次见面可不怎么愉快,毕竟萨兰在他眼皮底下干掉了国王的御前魔法师,还顺便拿走了次级永生之泉。这无疑给了赤沙堡和王族交涉的筹码,对宫廷法师来讲,这可不是个小失败。
“那么就请进吧,其他人都已经到了。”卡伦笑着说道,对他们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从动作到表情,完全看不出他任何的情绪波动。
其他人……一进入房间,萨兰就意识到了其他人指的是谁了。首先映入萨兰眼中的是新一代的征服之刃霍利,在前代去世后,霍利就继承了征服之刃的称号。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和之前那个畏畏缩缩的首席魔法师霍利完全不同。他把之前遮住眼睛的刘海梳了起来,额头上的一道伤疤格外显眼。这段时间他蓄了胡子,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充满威慑力的气场,刃暗星安静的挂在他的腰间,似乎承认了自己的新主人。
站在一旁的是沃特,他依然戴着那顶嘴碎的魔法帽子,帽子的开口一上一下,和一旁的女魔法师搭着讪。不过帽子下,他本人则显得更加疲惫,似乎随时都会倒下一样。看来成为大魔法师让他承受了不少压力,毕竟秘法楼可是存在于黑暗中的法师塔。前任的叛离无疑加大了现任秘术大师的压力,沃特有气无力的撇了萨兰一眼,点了点头,然后他从侍者手上接过一杯酒,一仰头灌了下去。
环顾四周,萨兰发现还有比沃特脸色更难看的人存在。那人穿着一身整洁的法师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戴着一副金边眼镜。即使是在宴会上,他依然带着手套,同时,他的手中还拿着一本似曾相识的书。不用说这个人就是新任的全知者。他用憎恨的眼神看着远处的沃特,似乎在责怪他的老师把全知馆弄成了现在的模样。不得不说,由于萨兰的爆炸魔法阵,全知馆从白龙那里得到的知识早已毁于一旦。全知馆失去了用来收买其他小法师塔的筹码,换句话说,全知馆所遭受的损失,比表面上要大的多。
果然,来参加这个宴会的都是新任的大魔法师或是代理。除了不久前才上位的征服之刃、秘术大师和全知者外,早些时候上任的黑魔导士和白魔导士也来到了现场。比起之前在七法会议上的表现,他们要成熟很多,这对有着深蓝发色的双子此时正在一起讨论着什么,似乎是关于之后选举的事。萨兰注意到,他们身上多了不少新的魔导器,似乎在为之后注定发生的冲突做着准备。
当然,最出乎萨兰意料的还是水银宫的代表。由于各种原因,迪洛特的大魔法师阵容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之前的大魔法师只剩下两个:赤沙王和水银女士。萨兰了解自己的老师,他不来参加魔法祭也在意料之中,但水银女士的缺席就让人匪夷所思了。没错,代表水银宫出席的是那个金眼银发的首席魔法师,而非水银女士本人。
“由于王族忙于筹备魔法祭,所以就由我们梅森家族接待各位,请尽情享受,明天的魔法祭就麻烦各位了,”一直没有说话的卡伦说出了一番公式化的台词,他冲萨兰笑了笑,随即转过头,对卡诺说道,“对了,卡诺,按照父亲的指示,你就代表赤沙堡出席吧,魔法祭结束再回归家族。”
说完这番话,这位宫廷法师留下一脸惊讶的弟弟,走出了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