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氏胆子比丈夫大,叮嘱道,“你管住自己的嘴,别瞎嚷嚷。谨慎些,让老爷子知道就麻烦了。”
冯氏约莫辰时末到的年老夫人屋中,却没见到人。
她眼睛一瞟,就看见正在院子里洒扫的李玉儿,顿时脸色一沉,“你!过来!”
李玉儿茫然抬起头。
霞光落在她脸上,映得容色明丽,一时让人移不开眼。
“叫你呢!”冯氏看到这张脸,双目刺疼,只觉得此女狐媚,生来就是勾引人的。
下贱玩意儿!
可到底是年家主支这头的,还轮不到她随便打骂,便没好气地问,“老夫人呢?”
李玉儿答得规矩,“不在屋子里。”
废话!冯氏许是昨晚没睡好,今日格外火气大,“要在屋子里,我会问你?”
“那我也不知道呀。老夫人去哪,能告诉我?”李玉儿觉得这人莫名其妙。
冯氏噎着了,看李玉儿的眼神变得更加阴狠。
李玉儿不明白对方这恨意是从哪儿来的,愣了片刻才想起……似乎,好像,年姑娘头几日来问过她,愿不愿意嫁年锦奇?
她想起来了,这冯氏……应该是年锦奇的母亲?
李玉儿明白了,就有些好笑。
她知道冯氏肯定是看不上她的。
可她拒了年锦奇,冯氏就很气。
这心思,当真微妙。李玉儿不欲和人争长短,就淡淡笑了一下,低头继续洒扫。
可她笑那一下,彻底把冯氏惹炸毛了。
冯氏觉得这贱人在嘲笑她,嘲笑她儿子,嘲笑他们全家。
找不到老夫人,还被鬼吓了一夜,这会子完全失控,上前就踢了对方的扫帚,“没规矩的东西!”
李玉儿也火了,“你说谁没规矩了?”
“你!”
李玉儿笑得挑衅,“谁没规矩狗都知道!”
冯氏手痒,抬手要打人。
李玉儿仰起脸,“来,你打!你要敢打,我就服你!”
她现在可是有仰仗的人呢!
只要冯氏敢动手,她就敢去年初九面前哭死。看谁吃亏!
冯氏到底理智回笼,气愤地把手放下去,咬牙切齿,“贱人!”
“贱人你骂谁!”李玉儿牙尖嘴利,似笑非笑,挑衅。
冯氏指着对方的鼻子,“一个寄人篱下的东西,也不知道翘个啥!”
李玉儿觉得更好笑了,“说得谁不是寄人篱下一样!”
谁比谁高贵!
“你!”冯氏的手又痒了。可她不敢抬起来,因为知道这一巴掌要打下去,会收不了场。
收场的人来了,富国公夫人到!
殷樱踏进院子,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气场,“咦,嫂子这是生什么气呢?”又对李玉儿道,“玉儿,你怎么在这?你哥正到处寻你。”
李玉儿应,“知道了,夫人。”又忙捡起扫帚赶紧扫地,“我扫完这里就去。”
“这孩子也太勤快了。每日院子必扫得干干净净,就见不得有片叶子掉下来。”殷樱说笑着和冯氏往里走去,“嫂子这一大早,怎的又来找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