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门，坐在椅子上，把那张化验单又拿出来看了一遍。
四个字，她看了好几遍，还是觉得不真实。
她摸着肚子，平平的，什么都感觉不到。
可她心里知道，里头有个小生命了。
晚上，钟建华回到家，何婉婷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她换了一身宽松的家居服，头发披着，脸上带着笑。
钟建华换了鞋，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今天怎么样？”
何婉婷说：“挺好的。”
顿了顿，又说：“建华，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钟建华看着她，等着。
何婉婷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化验单，递给他。
钟建华接过来，低头一看，愣住了。
纸上写着“妊娠阳性”四个字，他看了好几秒，抬起头，看着何婉婷。
何婉婷也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嘴角弯着。
钟建华站起来，又坐下，又站起来。
他把何婉婷抱住了，抱得紧紧的。
何婉婷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拍了钟建华一下：“轻点，压着孩子了。”
钟建华赶紧松开，手忙脚乱的样子，何婉婷从来没见过。
他蹲下来，看着她的肚子，伸手摸了摸，又缩回去，像是怕碰坏了什么。
何婉婷笑了：“还没显怀呢，摸不着。”
钟建华抬起头，看着她的脸，看了好几秒，然后傻傻的笑着。
“什么时候的事？”
何婉婷说：“今天去医院查的，医生说一个多月了。”
钟建华点点头，又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忽然停下来：“你以后别去店里了，在家歇着。”
何婉婷说：“没那么娇气，该去还得去。”
钟建华还想说什么，何婉婷拉住他的手：“建华，我心里有数，你放心。”
钟建华看着她，点了点头。
他在她旁边坐下，揽着她的肩膀，两人靠在一起，谁都没说话。
电视里还在演着什么，可谁都没看。
过了一会儿，钟建华忽然说：“我得给爸打个电话。”
何婉婷说：“明天再打，这么晚了。”
钟建华说不行，等不到明天了。
他站起来，走到电话机旁，拿起听筒，拨了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那边接了。
何探长的声音有点哑，像是已经睡了：“喂？”
钟建华说：“爸，是我，婉婷怀孕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然后何探长的声音变了，变得有点不一样：“真的？”
钟建华说：“真的，今天去医院查的。”
何探长又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好，好，好。”
连说了三个好。
钟建华听见电话那头何太太的声音，问怎么了，何探长说婉婷怀孕了。
何太太尖叫了一声，然后电话就挂了。
钟建华拿着听筒，愣了几秒，然后笑了。
何婉婷问他怎么了。
“妈高兴得把电话给挂了。”
何婉婷也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两人又坐回沙发上，靠着。
何婉婷说：“建华，你说咱们的孩子，以后会像谁？”
钟建华想了想：“像你。”
何婉婷摇摇头：“像你好，聪明。”
钟建华说：“像你好，漂亮。”
何婉婷靠在钟建华肩膀上，慢慢闭上了眼。
她的手放在肚子上，轻轻的。
钟建华低头看着她，看着她那弯着的嘴角，看着她那放在肚子上的手。
他伸手，覆在何婉婷的手上。
两只手叠在一起，放在那个还没显怀的肚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