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圭躺在庙里,山风穿过门,在他的身上打了个盹,隨后又不带留恋的离开。
他闭著眼。
感觉著夏日的美好。
“这才是穿越者该过的日子啊……”钱圭慨嘆著。
刚跟张相在江上钓完鱼回来,他现在显然已经过上了退休生活。偶尔帮帮信徒,愿力也有一点没一点的在提升。
愜意,太愜意了。
正当他享受著这一切时,权心棲突然来了,还有些焦急。
“那个乾尸被偷走了!”
“偷那叫物归原主。”钱圭满是不在意,眼睛都没睁开,“我已经留了后手,能察觉到乾尸的位置,等它不动了我就动手。”
“动手”
“嗯……”他沉默了一会儿,“那张符我又仔细研究了一下,其实是让阴物狂暴的。但是由於这乾尸太干了,所以好像需要我调用点气息启动。”
“那你还放在我屋子外头”
权心棲柳眉微蹙。
“我不调用气息不就没事了”
钱圭说这话的时候,眼睛还是没睁开,语气平淡
权心棲站在庙门口,看著钱圭那副雷打不动的样子,深呼吸了三次,才把涌到嗓子眼的火气压下去。
“你放在我屋子外头,可能暴动的东西,”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告诉我『不调用气息就没事』”
“对。”
“那万一你不小心调用了呢”
“那它就会狂暴。”钱圭终於睁开了一只眼,看了她一眼,又闭上了,“但我不会。”
“你怎么知道你不会”
“因为我在睡觉。”钱圭说得理直气壮,“睡觉的时候调用什么气息我又不是那种做梦都在练功的卷王。”
权心棲盯著他看了几秒,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那块玉,”她回过头,“你有什么想法”
“哪块”
“就是那块带字的。”
钱圭沉默了一会儿,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声音闷闷的:“我倒是忘了,说不定都丟了,没什么想法。”
“没想法”
“嗯。看了就是看了,不一定非要有想法。”钱圭又开始嘀咕起来,“以前我看了什么东西,总要琢磨半天,琢磨出点什么来才甘心。后来发现,很多事琢磨了也是白琢磨,不如不琢磨。”
权心棲站在庙门口,雨从屋檐上淌下来她看著水帘后面那个躺在蒲团上的人影,觉得这个人越来越不像她刚认识时候的样子了。
刚认识的时候,钱圭虽然也懒,但那种懒是偷懒,是忙里偷閒。现在的懒不一样了,现在的懒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不急不躁,不躲不藏,就那么明明白白地懒著。
“那个『袁』字,”权心棲还是没忍住,“你不觉得可能是个人名”
“就是。”
“你这不是知道……”
“权心棲。”钱圭打断了她,从蒲团上坐起来,看著她,眼神很平静,“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权心棲摇了摇头。
“我在想,今天晚上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