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摇头。
“我也不知道。”游德嘆了口气,“但我知道,能拿到州里大印的人,碾死一个太守,兴许就跟碾死一只蚂蚁差不多吧那官兵也知道,所以他怕的不是我,是那封信。”
“有信不也能弄他吗”
“等你种地的时候有人不让你种地,你不开心,那人就掏信,要弄你,我看你还能不能说这话。”
“这能一样吗”
“呵呵……”游德不搭理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陈七。陈七走在最后面,低著头,像是在看路,又像是在想事情。
他的步子不快不慢,和平时走路没什么两样。可很快便接连走了几步,到游德身边並肩而行。
“游德。”他说。
“嗯。”
出了甘泉郡,游德的心情好了许多,只觉得空气也没那么难闻了。
“那个迁坟匠到底是什么人”
游德没有立刻回答。他抬头看了看天,天方才还晴,现在又转了阴,云层很厚,压得很低,像是隨时要下雨。
“迁坟匠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让我活著离开甘泉郡。这就够了,我不想吃肉了,或许这辈子都不想吃了。”
“那临湖村那个神呢”陈七愣了一会儿,又接著问,“他也是你离开甘泉郡路上的一颗棋子”
游德的脚步慢了一下。
“我没见过他。”
“那你怎么知道他是人是鬼还是真是个神”
游德忽然笑了,笑声不大,但在空旷的路上听得很清楚。
“陈七,你是不是傻”
陈七看著他。
“是人也好,是鬼也好,是神也好,”游德笑著,“跟我有什么关係我又不去拜他,也不去惹他。迁坟匠要那乾尸,我们就去找乾尸。找到了,交给迁坟匠,我们就走,临湖村有什么,跟我们没有关係。”
“可那乾尸在临湖村。”
“对。”
“临湖村有那个神。”
“对。”
“我们去找乾尸,就一定会遇到他。”
“对。”
陈七盯著游德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游德,你右眼皮又在跳了。你这次在怕什么”
游德的脚步彻底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面对著陈七。身后的几个人也停了下来,不明所以地看著他们俩。
游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闭上了。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刘大忍不住想开口催他,他才终於说了话。
“陈七,”他说,“我不是怕。”
“那你是什么”
说这话时,陈七的情绪明显有些不好,很显然,他对於接二连三的不直接讲事有些恼火。
“我在想要不要做第二件事,他说的是可以不做。但我总觉得不做是个死。”
“什么事”
“看看乾尸有没有找到一块玉,要是没找到,我们就找。找到了,就把玉藏起来等他。”
……
临湖村。
权心棲看著手中的玉与上面大大的一个“袁”字,有些担心。她是什么时候拿的这块玉
她记不得了。
但是昨天那个乾尸,好像就是衝著这个来的。
为什么
这个,她是知道的。
正当她思索,突然一群孩子过来,嘰嘰喳喳的,但说的都是差不多的意思:“权姐姐,村口来了好多没见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