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著,他也隨衙役们离开了府邸。
与被当成罪犯,绑著走的范閒不同。
顾长生是被人请上轿子,悠哉悠哉离去的。
京都府衙门。
早已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围观看戏的百姓,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吵闹声就没停过。
“嘿,这范家小子长得真皮实。”
“看著老实,手不乾净,瞧瞧里面那位,都被他打成粽子了!”
“官宦子弟嘛,可以理解,哪把咱普通百姓的人命当过一回事”
范閒皱眉,没说什么。
这些人哪会懂他在情急之下的一番考量再说,那郭保坤不是还活著嘛!
府尹梅执礼高坐明堂之上,看向手中的状纸,头疼不已。
“肃静!”
他猛地一拍惊堂木:“堂下何人,有何冤屈,速速说来!”
郭保坤呜呜半天,不能言语,好基友贺宗纬又倒地不起,未能上堂。
无奈之下,他只得另请了一位状师,很快,便將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范閒打了人,还极其猖狂的边打,边念诗嘲讽!”
范閒自然否认。
他据理力爭,谁打人会暴露自己
再说,他昨夜於烟花之地留宿,醉仙居花魁与靖王世子都可以作证,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还有一个老顾!”
范閒可没打算放过顾长生,想拉他下水。
期间,太子,二皇子,靖王世子,花魁也相继登场。
太子主攻,李承泽反对,李弘成抬头看了一眼,静默不语。
司理理皱眉听完,这才反应过来是范閒昨晚犯事了!
她没办法,生怕暴露了自己。
司理理只能咬牙应下此事,打算保对方一手。
“春宵一刻值千金,范公子若是中途离去,岂不是......”
她话语间虽曖昧,但堂上眾人皆是一副我懂的神色。
梅执礼皱眉:“顾先生,此事你怎么看呢”
“我坐著看!”
顾长生悠然坐於前堂,与太子相面而坐。
他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水:“我昨夜和家中长辈確与他们同行一场,不过吃完饭食,小李小范便自行离去了,剩下的,我不清楚。”
李弘成面色一松,点了点头。
太子见势不对,眸光扫向梅府尹,轻咳一声。
“这。”
梅执礼想了想,盘算下来,还是得站太子的队伍!
他再击惊堂木:“来人啊,这醉仙居花魁言语模糊,有意包庇,给我上刑具,看她招是不招!”
司理理面色骤变,眼神疯狂暗示:你快说句话啊!
范閒张嘴欲言,最后欲言又止。
司理理心中咒骂不已:“狗男人,昨夜说的好听,互相作保,勿忘春情,结果一遇到事便不敢说话了!”
眼看那摄人刑具就在眼前,散发冰冷的寒意。
她慌得要死,不得已,放下身段:“顾公子,救我!”
闻听此话,太子面色一变。
今日博弈,本就为了內库一事,要抓范閒的小辫子,如今好不容易打开缺口,怎能被他找到机会翻案
他声音沉沉:“顾先生虽贵为九品高手,但於朝中並无官职在身,今日来,只做见证,即已清楚百花坊后面的事与先生无关,还请慎言!”
最后一句。
太子目光深邃,言辞恳切,已经带著些许威胁!
李承泽低声冷笑:“装腔作势。”
周遭为之一静。
顾长生依旧喝著茶水,瞥了一眼司理理,笑了笑。
难得啊,这花孔雀也有放下骄傲,开口求人的一天。
他神色如常,声音平静:“太子方才,是在威胁,恐嚇於我吗”
“顾先生误会了,我只是不想,让先生捲入不必要的麻烦!”
顾长生闻言点点头,似在沉吟。
清了清嗓后,毫不客气地开喷:
“你堂堂一个太子,无丝毫容人之量。还有你这个老二,满心思都是毒蛇蜜饯。世子,你好歹请我吃了饭,我便不说什么了!”
“至於你这个京都府尹,一脸假笑,眼中藏著三分不屑,是在暗讽我有名无权吧”
砰。
一块精致玉牌被他重重砸在三尺公案上。
梅执礼一愣,拿起看后差点没站稳,声音打颤:“天子门生!”
全场目光惊愕,望向那一直云淡风轻的男子。
太子心中顿时一沉。
“不好,他拿父皇来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