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须怜的语调平缓,却字字诛心。
“若他敌不过那地底的怪物,嘿嘿……”
两日后。
滨海市,陈家庄园内堂。
路明非手中把玩着一张用烫金信封盛装,盖着正统火漆印章的邀请函。
信上的措辞极为谦卑恭敬,将他捧为开宗立派的一代宗师,诚邀他前往北京共商混血种未来大计,并在信末隐晦地提及了地铁深处的困局,恳请宗师出手相助。
“学术交流?这帮地头蛇的算盘打得我在芝加哥都听见了。”芬格尔凑过来看了一眼,嗤之以鼻,“这分明是摆了个鸿门宴,想借刀杀人,拿师弟你去蹚地铁里的那趟浑水。”
“这群人倒是好算计,知道我不见兔子不撒鹰,便主动抛出这烫手山芋。”
路明非将邀请函随意扔在桌上,目光转向坐在一旁剥着橘子的夏弥。
自从收到这份来自北京的信件,这位平日里咋咋呼呼,在梅花桩上被折磨得叫苦连天的龙王,今日竟出奇地安静。
她剥橘子的动作显得有些机械,眼神时不时地飘向那封信,眼底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忧虑。
她很清楚那地铁深处藏着什么。若是让正统和卡塞尔学院的大部队包围了那里,她那个只知道吃零食和看电视的傻哥哥,绝对会面临灭顶之灾。
“心浮气躁,这橘子都让你剥出苦味了。”
路明非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冷不丁地开口。
夏弥手一抖,橘子瓣掉在桌上。
她强自镇定,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师父,你胡说什么呢。我这是在思考,北京烤鸭到底是挂炉的好吃还是焖炉的好吃。”
“是么?”
路明非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并未揭穿,转而环视了一圈堂内的众人。
楚子航正在擦拭村雨,凯撒正在复盘狮吼功的发力节点,老唐和康斯坦丁正在为了一局游戏争论不休。
这支奇特的队伍,在这几日的磨合中,竟有了一丝不可思议的默契。
“收拾行装。”
路明非放下茶杯,从太师椅上站起身,青色长衫无风自动。
“既然人家把戏台都搭好了,我们若是不去登台唱这一出,岂不是扫了地主家的兴致?”
夏弥猛地抬起头,心脏剧烈跳动:“师父,你真要去北京,那地铁里很可能是个极其危险的陷阱。”
“陷阱,那是留给猎物的。”
路明非负手向外走去,天光照亮他从容不迫的侧影,语调中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情。
“对我们而言,那只是一处用来检验你们这几日修行成果的,上好试炼场。”
“通知下去,武道特训班,明日移师燕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