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随手扯掉身上破损不堪的潜水服上半身,露出精悍肌肉。
雨水砸在他身上,瞬间化作白气蒸腾。
“你们以为,我能在青铜城里七进七出,靠的是运气?”
他抬手握住背后赤霄剑柄。
铮——
剑身出鞘三寸。
清越剑鸣盖过风声雨声。
“帕西是吧。”路明非凝视那个高大男人,“给你三秒钟,把这些破铜烂铁撤出我的视线。否则,今晚长江里,会多出八艘潜水艇。”
帕西眼中闪过愠怒,但依旧保持克制:“路专员,不要做无谓抵抗,你面对的是整个秘党工业体系的最高结晶,单凭一把冷兵器……”
“三。”路明非吐出数字,打断对方。
帕西眼神一厉:“全员准备,只留活口。”
“二。”路明非抽出赤霄,剑尖斜指江面。
“开火!”帕西不再犹豫,果断下令。
“一。”
时间,在这一瞬仿佛停滞。
哒哒哒哒!
数十道火舌同时从炮艇上喷吐而出。
特制炼金弹头撕裂雨幕,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金属网,当头罩向礁石上的五人。
然而,子弹并未能触及目标。
路明非没有施展护体真气硬抗,也没有挥剑格挡。
他只是向前迈出半步,手中赤霄剑以一个看似迟缓实则快到极致的轨迹,在虚空中画出一个圆。
融入天地气机感悟的宗师意境的一式,空间在剑锋牵引下发生微妙扭曲。
那些高速飞射而来的炼金子弹,在进入路明非身前一丈范围时,犹如落入巨大漩涡,诡异地改变弹道。
数百发子弹在半空中汇聚成一条金属洪流,绕着路明非周身旋转,发出刺耳锐鸣,却伤不到他分毫。
帕西惊骇瞪大双眼。
这种颠覆物理常识的画面,远超他对此人战力的预估。
“还给你们。”
路明非目光一寒,长剑猛然向前一送。
积蓄在圆中的金属洪流,在混元真气反向推演下,以比来时快上一倍的恐怖速度,原路反射而回。
砰砰砰砰!
火星四溅。
八艘炮艇的前甲板、火控雷达、机枪塔,在瞬间被自己射出的穿甲弹打得千疮百孔。
几名机枪手甚至来不及反应,手中武器便被震碎,虎口崩裂,惨叫倒地。
但这只是开始。
路明非身形微蹲,双腿肌肉骤然发力。
轰!
礁石被一脚踩得粉碎,路明非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如同划破夜空的陨石,悍然劈向最前方的主力炮艇。
“迎击!”
帕西端起炼金重狙,言灵·无尘之地全功率爆发,试图在身前构筑防御。
“太慢。”
耳畔传来一声轻语。
帕西只觉眼前一花,路明非已如鬼魅般穿透无尘之地防御层,稳稳落在炮艇前甲板上。
赤霄重剑带着泰山压顶之势,轰然斩下。
帕西本能举起手中重狙格挡。
咔嚓。
那把由装备部特种合金锻造,造价百万美金的炼金狙击枪,在赤霄剑锋下如同枯木般被当场斩断。
剑气透体而过。
帕西胸口防弹衣瞬间撕裂,整个人如遭雷击,鲜血狂喷,向后倒飞出十几米,重重砸在驾驶室舱门上,生死不知。
路明非手中大剑反手刺入脚下厚重钢甲。
混元聚变劲顺着剑身,毫无保留倾泻入炮艇内部龙骨。
轰隆!
长达三十米的主力炮艇,在江面上猛地一震,随后从正中央发出一声绝望哀鸣。
坚不可摧的龙骨被霸道真气当场震断,船身从中间断裂,江水疯狂涌入。
“第一艘。”
路明非拔出长剑,踏着正在下沉的船艏,纵身跃向相邻另一艘炮艇。
礁石之上,楚子航眼见师父大显神威,胸中豪气顿生。
他转头看向恺撒:“不能让师父一个人把风头出尽,既然秘党要宣战,咱们作为学生,理应交一份及格的答卷。”
“正有此意。”恺撒眸中倒映战火。
“我来指引方位,三点钟方向,巡逻艇,距离四十米,甲板上有六名武装人员,跳。”凯撒双眼微闭,镰鼬将风中传递的声波化为绝对精准的三维地图。
楚子航双膝微屈,犹如离弦之箭跃出礁石。
身在半空,一连串子弹迎面射来。
他没有闪避,手中长刀以一种极其精密的角度连续挥斩。
叮叮当当。
弹头被刀锋尽数劈落。
楚子航落于巡逻艇甲板,刀身一抹。
三名武装人员连拔枪动作都未完成,便觉手腕剧痛,武器跌落。
楚子航谨记路明非教诲,刀背翻转,如秋风扫落叶般将剩余三人击晕。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见半分多余杀戮,只有纯粹的效率。
另一边,一艘企图倒车撤离的护卫艇正疯狂倾泻火力。
“哥哥,那个船好吵。”康斯坦丁皱起眉头。
“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但别出人命,老大不喜欢滥杀。”老唐在一旁指挥。
康斯坦丁点头,伸出白皙手掌对准那艘护卫艇。
护卫艇引擎室内的温度瞬间飙升,燃油管路在极致高温下发生汽化阻塞。
砰!
引擎发出一声沉闷爆响,冒出滚滚黑烟,当场罢工。
失去动力的护卫艇在风浪中打转,彻底失去威胁。
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不是势均力敌的交锋,而是一边倒的碾压。
不到五分钟,八艘代表秘党最高武力的炮艇,已有三艘沉入江底,五艘失去动力瘫痪在江面上。
所有武装人员非死即伤,再无反抗余力。
暴雨初歇,乌云散去,一抹月光洒在狼藉的江面上。
路明非站在一艘半沉炮艇的最高处,俯瞰这片水域。他身姿挺拔,赤霄剑斜指江水,鲜血顺着剑槽滴落。
他拿出从帕西身上搜出的对讲机,调至校董会专线频道。
“我是路明非。”
对讲机那头,远在罗马的奢华会议室内,几位校董正屏息凝神,面色铁青。
“帮我带句话给弗罗斯特,或者你们背后的任何人。”路明非语调平淡,却字字诛心。
“力量,不是用来垄断和压迫的资本。如果你们觉得掌控了一些秘技,一点资金,一点势力,就能凌驾于众生之上,肆意决定他人生死。”
路明非看着江水倒映的明月。
“那么下次,我会亲自去一趟罗马,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啪。
对讲机被捏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