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处于火焰中心的路明非,连发型都没有乱。
“控火的能力不错,可惜太粗糙了。”
路明非放下左手,右手猛地握紧赤霄剑的剑柄。
“礼尚往来,你也接我一剑。”
唰!
没有任何花哨的剑招,就是单纯极致的砸!
近千斤的赤霄剑被路明非抡圆了,像是一根巨大的棒球棍,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啸音,狠狠地抽向参孙那颗巨大的脑袋。
参孙感受到了这一剑中蕴含的恐怖动能,试图举起那双足以撕裂坦克的利爪去格挡。
咔嚓!
噗!
第一声,是骨骼断裂的脆响。
参孙那坚硬如铁的龙爪,在赤霄剑面前就像是枯树枝一样被砸断。
第二声,是重物击打肉体的闷响。
赤霄剑裹挟着万钧之力,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参孙的脸上。
巨大的力量直接把这头数吨重的龙侍抽得横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大殿另一侧的青铜柱上。
那根直径两米的实心青铜柱被当场撞断,整座大殿都剧烈地摇晃了一下,无数灰尘簌簌落下。
“吼……嗷……”
废墟中,参孙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它的面具已经被打碎了一半,露出了色的龙血流了一地。
它无法理解。
这个人类身上没有丝毫龙族的血统气息,为什么会拥有这种比古龙还要蛮横的力量?
那把剑,那把剑上有让它灵魂颤栗的味道。
“挺抗揍。”
路明非拖着大剑,一步步走向废墟中的参孙。
赤霄剑的剑尖在青铜地面上划出一串耀眼的火花,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虽然你很弱,但既然你是这房子的管家,那你应该知道诺顿把好东西都藏哪儿了。”
路明非走到距离参孙五米的地方停下,举剑指着它:“交出来,或者,我把你剁碎了自己找。”
参孙死死盯着路明非,眼中的恐惧逐渐被一种疯狂的决绝所取代。
它守护了这里几千年,等待着君主的归来。
绝不允许这个卑贱的人类染指王的宝藏。
“王,不可辱!”
参孙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
它身体上的鳞片猛地张开,原本灰色的皮肤瞬间变成了赤红色。
周围的温度再次疯狂攀升,大殿内的空气开始扭曲。
言灵·烛龙。
它要引爆体内的龙血,拉着这个可怕的入侵者同归于尽。
“想自爆?”
路明非眼神一冷。
还没等参孙体内的能量达到临界点,路明非的身影突然消失。
下一瞬,他直接出现在参孙的头顶,手中的赤霄剑尖朝下,垂直刺落。
噗嗤!
宽大的剑身直接贯穿了参孙的肩膀,将它死死地钉在地上。
“封!”
路明非一声低喝。
赤霄剑上,那来自火麒麟的鳞片骤然亮起。
一股压制力顺着伤口疯狂涌入参孙的体内。
麒麟火不仅没有引爆参孙的能量,反而像是一个贪婪的黑洞,开始疯狂吞噬同化参孙体内那些躁动的火元素。
“呜——”
参孙发出了比刚才更凄惨的叫声。
体内的龙血回路被强行切断,积蓄的自爆能量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瞬间消散。
它瘫软在地上,大口喘息着,看向赤霄剑的眼神充满了绝望。
这把剑,竟然能吞噬它的火焰?
路明非一脚踩在参孙的脑袋上,俯视着它。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参孙没有说话,它的目光有些涣散,但依然死死地盯着大殿角落的一个不起眼的青铜台。
路明非顺着它的目光看去。
那里放着一个看起来并不起眼的黄铜匣子。
匣子表面雕刻着繁复的龙文,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严。
那是什么?
路明非并不打算杀了参孙。
不过就在他准备拔剑去取那个匣子的时候。
嗡——
整座青铜城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这种颤抖不同于之前的撞击,带着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共鸣。
大殿内的长明灯瞬间变成血红色。
路明非感觉到脚下的参孙突然不再颤抖,它那双原本涣散的黄金瞳里,突然爆发出一种狂热到极点的光芒。
不顾肩膀上的剧痛,仰起头,对着大殿的穹顶,发出了一声充满了喜悦与崇敬的长啸。
“王,降临了!”
路明非眉头一皱。
他也感应到了。
在青铜城的上方,在几百米外的江面上,一股极其强大的血统气息正在飞速接近。
那股气息与这座城市同频共振,就像是丢失的钥匙终于插进了锁孔。
同样也很强,强得像是一个正在苏醒的神。
难道是自己强行破门殴打龙侍的行为,刺激了某个茧的孵化速度?
路明非猛地拔出赤霄剑,带起一蓬黑血。
他没有理会半死不活的参孙,身形一闪,瞬间来到了那个青铜台前,一把抓住那个黄铜匣子。
不管这是什么东西,但龙侍既然宁死不屈都要看顾,必然有什么蹊跷在里面。
先拿了再说。
匣子入手沉重,冰冷刺骨。
路明非索性用铁链绑了背在身后,抬头看向头顶的岩层。
虽然隔着几百米的水层和岩石,但他仿佛能看到那个正在急速下潜的身影。
路明非看了一眼还在狂热咆哮的参孙,转身向着来时的甬道冲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冲出大殿的瞬间。
轰隆!
那扇被他破坏的大门突然落下一道道厚重的青铜闸门。
整座城市活了。
墙壁开始移动,地面开始塌陷,无数的齿轮咬合声汇聚成一首死亡的交响曲。
诺顿虽然还没进来,但他已经接管了这座城市的控制权。
路明非停下脚步,看着面前层层叠叠封死的闸门,却并不惊慌。
下一秒,他手上的赤霄剑上红光暴涨,化作一道长达十数丈的火焰剑气,对着头顶厚达数米的青铜穹顶,悍然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