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身上流动着仿佛岩浆冷却后的天然纹理,雨水落在上面瞬间化为白色的蒸汽。
一股仿佛来自上古洪荒的凶暴气息笼罩了整个后甲板。
正是他在风云世界铸造的神兵赤霄。
“这,这是?”曼斯教授的瞳孔骤缩。
“我的钥匙。”
路明非握住剑柄,近千斤的重量被他稳稳地提在手中。
体内的混元聚变劲灌入,赤霄剑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周围的雨幕瞬间被震碎。
他转过头,对着曼斯教授平静地说道: “教授,让声呐保持静默。不管听到
“你要干什么?”曼斯心中涌起一股荒谬的不安感。
“我去和这里的主人打个招呼。”
路明非说完,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手握大剑,纵身跃入了这片吞噬一切的黑暗江水之中。
这个S级的新生既没有穿潜水服,也没有背氧气瓶,甚至连一根连接船体的安全绳都没有系。
他就那样悄无声息地没入黑色的波涛中,仿佛融化在了夜色里。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曼斯抓着栏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随即猛地回头吼道,“看什么看,声呐全开,给我死死盯住他的生命体征,如果有异常,立刻……”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没有安全绳,就算有异常,他们也救不了他。
此时此刻,在冰冷的江水之下,路明非已经睁开了眼睛。
原本浑浊黑暗的江水,在他那双隐隐泛着幽光的眼中,变得清晰无比。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刺破水层,笔直地向着江底深处那座巨大的阴影坠去。
……
水下80米。
这里是光明的禁区。
厚重的江水阻隔了所有的光线,四周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和令人窒息的寂静。
巨大的水压像是一双双无形的铁手,死命地挤压着每一个试图闯入这片领域的异物。
但在声呐的监测屏幕上,那个代表路明非的光点,正以一种违背流体力学的速度,疯狂下坠。
“下潜速度每秒15米,见鬼,就算是扔块石头也没这么快。”
摩尼亚赫号的声呐员惊恐地大叫。
“那是因为他本身就是一块陨石。”曼斯盯着屏幕,脸色铁青,“那把剑,它的密度大得惊人,带着他像穿甲弹一样刺穿了水流的阻力。”
江底。
路明非并没有感觉到所谓的压力。
他体内的混元聚变劲早已在体表形成了一层薄如蝉翼却坚不可摧的护体罡气。
八个大气压的水压挤压在罡气上,反而进一步压缩了他体内的真气,让他的精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
轰!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路明非的双脚重重地踏在了江底的淤泥中。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掀起了一阵混浊的泥沙。
在这极寒的江底,赤霄内部封印的麒麟鳞片似乎受到了挑衅,开始在剑脊的纹路中缓缓流淌,散发出幽幽的红光。
这红光在漆黑的水底,就像是一只睁开的魔眼。
路明非提起大剑,目光穿透浑浊的水体,看向前方。
那里耸立着一面布满铜绿的青铜墙壁。
它向着左右无限延伸,仿佛没有尽头,就像是传说中阻断阴阳的叹息之墙。
而在墙壁的正中央,有一张凸起的人脸。
那是一张神情痛苦嘴巴大张的人脸,嘴角带着狰狞的獠牙,仿佛在无声地尖叫。
活灵。
炼金术制造的守门人,只有最高阶的龙族血统才能让它张开嘴,露出通往青铜城的唯一入口。
路明非迈步上前,直至走到那张青铜人脸面前。
活灵似乎感应到了生人的气息,那双原本紧闭的青铜眼皮猛地睁开,露出了黄金色的瞳孔。
它死死地盯着路明非,喉咙里发出一种如同金属摩擦般的低频嘶吼,那是龙文,意思是。
“不洁者,滚开。”
一股强大的精神威压混合着声波,向着路明非狠狠撞来。
如果是普通混血种,此刻恐怕已经被这股威压震慑得动弹不得。
但路明非只是微微皱眉。
接着,他缓缓抬起手中的赤霄。
嗡——
体内的混元真气如开闸的洪水般灌入剑身。
赤霄剑瞬间苏醒,剑身上那源自火麒麟的凶暴气息,混合着路明非的凛冽杀意,化作一股实质般的红黑色气浪,轰然爆发。
原本还在狰狞咆哮的活灵,在感受到这股气息的瞬间,那双黄金瞳里竟然流露出了一种极其人性化的恐惧。
“开门。”
路明非的声音通过水的震动,清晰地传达到活灵的耳中。
活灵瑟缩了一下,但它毕竟是被炼金矩阵锁死的死物,程序的设定让它依然紧闭着嘴巴,试图抗拒这股威压。
“敬酒不吃吃罚酒。”
路明非冷哼一声,不想再浪费时间。
他猛地踏前一步,脚下的岩石瞬间崩碎。
手中的赤霄巨剑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剑招,只是简简单单地捅。
“开!”
路明非低喝一声,近千斤的巨剑带着恐怖的动能,像是一根攻城锤,狠狠地捅进了活灵那张开尖叫的大嘴里。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爆鸣声在江底炸响,产生的冲击波甚至让周围的江水出现了一瞬间的真空空腔。
活灵那号称坚不可摧的青铜牙齿,在赤霄剑那融合了陨铁与麒麟甲的剑锋面前,就像是酥脆的饼干一样崩碎开来。
赤霄剑势如破竹,直接插进了活灵的喉咙深处,也就是这扇大门的锁芯所在。
“震!”
路明非手腕一抖,一股高频震荡的真气顺着剑身轰入大门内部。
这是一种针对青铜金属晶格的破坏性高频波。
在炼金术的领域里,叫解构。
咔咔咔咔——
活灵喉咙深处的炼金矩阵核心,那个相当于它大脑的水银球,在狂暴的震荡中直接崩解。
它甚至来不及调动整个青铜城的防御机制,就被切断了神经中枢。
活灵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它的嘴巴被巨剑硬生生地撑到了极致,整个面部结构都因为内部的崩坏而扭曲变形。
轰隆隆……
沉寂了数千年的大门,终于在这一刻敞开了怀抱。
两扇厚重的青铜门板缓缓向内打开,露出了后面幽深黑暗的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