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易习得了变化的本领,终於又能够以人形拉屎!
久违了,熟悉的括约肌收缩鬆弛!
他立即奔向客栈的茅房。
可那门一拉开……
刘丰瞬间乾呕几下。
雎鳩堡就那么点人口,堆不出城里这规模的屎山屎海。
客栈內来往行商络绎不绝,粪坑被填得满满当当,隨著木门打开,臭气就像一记重拳,狠狠杵在刘丰的下巴,差点没把他臭死。
“噦……”真的呕出来几口酸汤之后,刘丰强忍著胃里翻江倒海,蹲下拉了泡人屎。
这一泡拉了出来,他忽然意识到了在人类茅房拉屎的重要性。
若他学方才那妇人一样当街大小便,修为定会暴露。
而拉在茅房里,让修行屎和俗屎拌成一坛,就不会被人注意到。
快速完事,刘丰擦了屁股衝刺离开茅房,隨后记下了混跡人类江湖的第一要诀——务必和凡人对著同个粪坑拉屎。
即使臭,也得忍下去。
待在院子里大喘气时,恰好,熟悉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哦刘贤弟,起这么早。”
他彬彬有礼回话:“瞎子夜里也没什么事能做,睡得早,自然醒得早。陈兄特地过来一趟,看来比我起得还早。”
“唉,习惯了。”陈撇笑笑,上前递给刘丰一支长拐杖,“好料子做的,拄著走路方便。”
的確是好料子,且被打磨得十分细腻,凭著手感,刘丰能大致判断出来工艺水平,心中暗道:从武夷山到建州城,陈兄一路上没受任何刁难,还能弄来上档次的拐杖……要么是堂前燕,要么身价不菲。
他是堂前燕
若真是的话……言行也太蹊蹺了。
不仅没对我起疑心……还帮我帮到底……
堂前燕有这样的好人
不会又是个和杨大人一样的傻子吧……
越琢磨,他越是好奇这好心的陈兄究竟什么来头,几次想揭开眼罩瞧瞧此人的模样,又忍了下去。
把拐杖收下,刘丰满是感激,谢意確实发自內心,诚挚恳切,“多谢陈兄好意,可在下……”
“誒,別提什么报答不报答的。实不相瞒,为兄虽不是永州人士,却在永州城当……咳,噹噹叮叮了几年。”
“噹噹叮叮”
“驼铃噹噹,做买卖。好几年了,我对永州熟悉,你我……勉强算半个同乡吧。千里遥遥之外,遇著落难的老乡,伸手拉一把乃人之常情。”
“哦!陈兄果然与我是同道。敢问可是也经营茶叶”
“呃……啥小生意都做一点。”陈撇哪懂经商,他迅速岔开话题,“那个,大清早的空著肚子呢,走,先吃点东西去。”
说著,二人一前一后,慢慢悠悠踱向茶楼。
还没跨过门槛,刘丰先嗅到了香气,香到盖过了街上的粪尿臭味。
在雅座里,点心和晚甘侯一同端上桌,刘丰仅仅嗅了几下,便心情大悦,笑著恭维:“陈兄过谦了,您做的一定不是小买卖。”
“净说笑,何以见得啊”
“茶气如此香浓,能是便宜货么点心气味层次分明,也都是老师父精心製成。这地方,挑费不低吧”
“嚯,你小子没骗人,鼻子真灵,也算是门本事。来,尝尝点心,看你舌头是不是跟鼻子一样好使。”
刘丰爽朗笑了几声,“兄台这是要抻炼在下好,我这就尝尝,只尝一口,我便说出来这点心是如何製作的。”
“嘿,行啊,你露两手,叫我长长眼。今日带你来,就是为了瞧瞧你有什么不凡的本事,帮你在城里谋个生计。若能在建州城落脚活命,你要么就……別回永州了。”
陈撇语气里夹著一分常人难以察觉的懊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