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求你们释放我们的指挥官,佩德罗阁下,允许我们补充淡水和粮食,并且用我们手中的物资,换取香料。作为交换,我们可以将手中所有的金银饰品、玻璃球和铜器交给你们”,安东尼奥理直气壮的说出自己的要求。
“呲!”,竹兵卫笑了,“安东尼奥先生,你的话,差点让我以为是我冒犯了卡斯蒂王室。或许你记性不太好,我提醒你一下,是你们擅自闯入了葡萄牙王国的领地,并且觊觎国王对香料的控制权”
安东尼奥闻言,非但没有丝毫窘迫,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再次将目光投向神父,“神父,您请看,葡萄牙的同胞们,一边标榜着上帝的仁慈与包容,一边却凭借武力,垄断香料贸易,肆意伤害同宗兄弟,这难道就是上帝所教诲的‘宽恕’与‘友爱’吗?”
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字字清晰,“我们是伊莎贝拉女王的船队,我们的指挥官是卡斯蒂利亚的贵族,伤害佩德罗指挥官,会引发卡斯蒂利亚与葡萄牙的全面冲突,到时候,两国教会的关系也将彻底破裂,这份责任,总督阁下承担得起吗?”
“神父先生,您愿意看到同宗教会反目成仇,让异教徒看我们的笑话吗?”
这番话,说中了安东尼奥的顾虑,也戳中神父若昂的软肋。
一旦因殖民冲突引发教会反目,不仅会影响两国的宗教秩序,更会削弱天主教在东方的传播势力,这是神父绝对不愿看到的。
若昂神父轻轻转动念珠,缓缓开口,语气严肃,目光在竹兵卫与安东尼奥之间来回扫视,“安东尼奥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吕宋总督并非有意伤害同宗兄弟,此次冲突,或许是一场误会。但你也需明白,吕宋岛及香料群岛的殖民秩序,是两国王室与教皇共同建立的,你们擅自闯入,确实不妥。”
他转向竹兵卫,“总督先生,上帝教导我们,要宽恕同胞,不可轻易杀戮。卡斯蒂利亚的船员皆是上帝信徒,我们不能违背教会戒律,更不能因一时冲动,破坏两国教会的关系。”
竹兵卫微微皱眉,“神父先生,我明白您的意思,但这些卡斯蒂利亚人擅自闯入我们的领地,自身有过错却态度强硬,并且还觊觎我们的香料,若是不给予他们教训,日后必然会有更多船队闯入,破坏我们的殖民秩序,到时候,我们如何向国王交待?”
“教训可以有”,神父若昂点点头,“殖民利益固然重要,但信仰相同的兄弟同样珍贵,我们可以要求他们做出补偿,但绝不能伤害他们的性命”
他再次转向安东尼奥,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原则性,“安东尼奥先生,我理解你们的诉求,但你们也需正视自己的过错——擅自闯入葡萄牙的殖民海域,确实是对葡萄牙王室和教会的不尊重。想要换取香料、赎回指挥官,就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而不是一味强硬。”
“我们愿意付出赎金,我们可以将手中所有的金银饰品、玻璃球和铜器交给你们,一部分作为赎回指挥官的赎金,一部分作为交换香料的货物”,安东尼奥认真的说道。
吕宋竹兵卫思索了片刻,摇摇头,“我们之间的分歧太大,我没办法答应”,竹兵卫抬手,制止了打算说话的安东尼奥,继续说道,“我会将你们的交给公爵大人,由公爵大人处理。”
“公爵?”,安东尼奥初闻有些疑惑,然后反应过来,竹兵卫说的公爵,应该就是那个带领葡萄牙找到香料的,那个东方人。“那位公爵也在这里吗?那我希望能够尽快和公爵大人见面,解决掉我们之间的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