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越南需求(1 / 2)

黑色轿车从胡同口拐进来的时候,车身蒙著一层灰,车牌是外式的,在冬日的阳光下泛著暗淡的白。何雨柱站在研究院门口,看著那辆车慢慢靠近,轮胎碾过路面的碎石子,咯吱咯吱响。车停了,排气管突突了两下,熄火。

门开了,下来三个人。

领头那个五十来岁,瘦,颧骨高,脸色发黄,嘴唇乾裂起了一层皮。他站在车旁边,先抬头看了看研究院的门头,又低下头,把中山装的领子整了整,才往前走。他的手从袖口里伸出来,粗糙,指节粗大,虎口有一层发黄的茧子,一看就是常年握枪的。

翻译是个年轻人,戴著眼镜,拎著个鼓鼓囊囊的公文包,跟在后面。还有一个沉默的,站在最后头,手里攥著一个褪色的帆布袋。

“何院长,这是越南防空局的阮团长。”翻译侧过身,把话递过来。

阮团长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何雨柱握住,那只手乾瘦,但攥得很紧,骨节硌人。阮团长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没说出来,喉结滚动了一下,咽回去了。他鬆开手,退后半步,等翻译开口。

翻译推了推眼镜。“阮团长说,感谢中国同志的支持,越南人民不会忘记。”

何雨柱把他们往里面让。走廊里的灯坏了一盏,只有安全出口的绿灯亮著,照著墙皮上斑驳的痕跡。阮团长走在最前头,步子大,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咔咔响。走到会议室门口,他停下来,等何雨柱推门,才跟进去。

茶水刚倒上,阮团长就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地图,摊在桌上。地图是手绘的,纸张发黄,边角捲起来,摺痕处磨出了毛边。他用手指点著几个红圈,嘴里嘰里咕嚕说了一长串,语速很快,像是在抢时间。翻译在旁边一句一句翻,声音压得很低。

“美军轰炸越来越频繁。从峴港起飞,沿著海岸线往北,一直炸到河內。他们的飞机太快,雷达抓不住。高射炮太老,打不准。”

何雨柱看著那张地图。红圈从南往北,一串一串的,像踩在雪地里的脚印。他抬起头,看见阮团长的眼睛——眼眶深陷,眼白髮黄,眼底有血丝,像熬了很多夜没合眼。

“你们需要什么”

阮团长从公文包里又掏出一张纸,递过来。清单用钢笔写的,字跡潦草,但每一样都写得很清楚。高射炮,雷达,弹药,零件。后头跟著数字,有的画了圈,有的打了叉。

何雨柱把清单看了两遍,手指在上头划过去。一百门炮,十部雷达,弹药按他们的数,一分没减。他把清单放下,没开口。

阮团长盯著他,等著。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头不自觉地敲著裤缝,一下,一下,又一下。何雨柱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天灰濛濛的,要下雪的样子。院墙上的大字报换过了,纸边翘起来,风一吹,哗啦哗啦响。他站了一会儿,转过身。

“高射炮,我们能出一百门。雷达,五部。弹药,按你们清单上的数,减三成。”

翻译把话翻过去,声音比刚才低。阮团长的脸色变了,嘴唇抿成一条线,喉结又滚动了一下。他低下头,看著那张清单,手指头还在敲裤缝,敲得比刚才快了。

屋里安静了。走廊里有人走过,脚步声很远。水壶在炉子上咕嘟咕嘟响,蒸汽从壶嘴里往外冒。阮团长抬起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他站起来,走到何雨柱面前,伸出手。

何雨柱握住。那只手攥得比刚才还紧,攥了一会儿,鬆开,又攥住。阮团长张开嘴,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生硬,但清楚。

“谢谢。中国。同志。”

说完,他的嘴唇还在动,想再补一句什么,没补出来。何雨柱拍了拍他的手背。

“回去告诉你们的人,炮到了,好好打。”

阮团长点点头,眼眶红了。他把那张清单折好,塞回公文包里,拎著,站在门口不走。翻译在旁边小声说,阮团长想看看生產线。

何雨柱带著他们往车间走。走廊里还是黑漆漆的,安全出口的灯亮著,绿莹莹的。阮团长走得快,步子大,何雨柱得加快脚步才能跟上。

车间门推开的时候,一股热浪扑出来,混著机油和铁锈的味儿。灯亮得晃眼,机器在转,皮带啪啪地拍著。工人们低著头干活,有的在车床前头,有的在焊枪后头,脸上都是灰,分不清谁是谁。

阮团长站在门口,不动了。他看著那排码在架子上的炮管,在灯光下泛著冷光,一根一根,齐刷刷的。他走过去,伸出手,手指头在炮管上慢慢滑过去,从这头摸到那头。摸完第一根,摸第二根。摸到第三根的时候,手指头在发抖。

车间里的工人停下来,抬起头看他。有个年轻工人手里的扳手忘了放下,就那么攥著,看著他。旁边一个老师傅推了他一把,他才低下头,继续干活,锤子敲得比刚才更响,噹噹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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