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去云南”
何雨柱点点头。“叫上赵铁柱,再挑几个机灵的。”
杨小炳把匕首插回鞘里,站起来。“我去叫。”
从北京到昆明,火车要转三趟。先到郑州,等半天,换另一趟。再到西安,又等,再换。到成都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了,还得再转。每一站都停得久,站台上的人扛著大包小包,挤来挤去。
何雨柱靠著车窗,看著外头的景色慢慢变。平原没了,换成丘陵。丘陵也没了,换成山。一个接一个,没完没了。杨小炳坐在对面,把匕首从鞘里抽出来,看了一眼,又插回去。过一会儿,又抽出来,看一眼,又插回去。
老鲁靠著椅背,一动不动。赵铁柱坐在过道的位置,手里攥著那个军用望远镜,翻来覆去地看。车过贵阳的时候,隧道一个接一个,刚看见亮光又钻进黑里。杨小炳把匕首插回鞘里,往腰后別了別,坐直了。
“团长,那边会不会已经跑了”
何雨柱没回答。他看著窗外,隧道口的灯光一闪一闪的,照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到昆明的时候是凌晨四点。站台上的灯还亮著,昏黄的,照著那些蹲在地上等车的人。一个穿公安制服的中年人举著牌子,上头写著“接北京何雨柱同志”,站在出站口,被来来往往的人挤得东倒西歪。他看见何雨柱,挤过来,伸出手。
“何处长我是云南省厅的老方。”
何雨柱跟他握了握手。老方的手很粗糙,指甲缝里嵌著泥,脸晒得黑红,说话带著浓重的云南口音。
“人还没抓到。三天前在瑞丽那边露了一面,钻了林子,没追上。”
何雨柱跟著他往外走。“什么特徵”
老方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一边走一边翻。“三十来岁,个子不高,瘦。穿蓝布衣裳,背著帆布包。当地人说的,缅北那边过来的,会说几句汉话。”
他顿了顿,脚步慢了一下。“身上可能有傢伙。”
从昆明到瑞丽,吉普车开了两天。过了芒市,路越来越窄,柏油路变成碎石路,碎石路变成土路。两边全是林子,密得看不见天。老方坐在副驾驶上,指著前头。“过了那条河就是缅甸。”
何雨柱下车,站在路边往前看。河不宽,水很浅,能看见底下的石头。对岸也是林子,跟这边一模一样。太阳快落了,把河水染成暗红色。
边防团的营房在河边一块空地上,几排砖房,墙刷得雪白,屋顶盖著石棉瓦。一个黑瘦的军人站在门口,看见何雨柱,跑过来敬了个礼。
“何处长边防团王德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