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请讲。”
武炫从怀中取出一张阵图,双手捧着,小心翼翼地递给周鼎。
那是一张巴掌大的兽皮,上面画满了各种符文线条。
那些线条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显然是一座颇为复杂的阵法。
“是这样的,董萱儿师妹拿了一道阵法考验我,说只要我破了这道阵法,就答应见我一面。”
他说到董萱儿三个字时,眼中闪过温柔之色,语气也变得柔和起来。
“我……我对阵法一窍不通,实在没办法,只好来请师弟帮忙。”
他说着,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之色,耳根都有些发红。
周鼎接过阵图,看了一眼。
那是一道颇为复杂的阵法,以他的水平,确实看不懂。
但他知道,辛如音一定能看懂。
他看向武炫,心中有些无语。
就为了见董萱儿一面,就放下身段来求人?
而且看这阵法的复杂程度,显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破解的。
董萱儿这是在刁难他,还是在考验他?
这舔狗行为,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师兄放心,我会让如音帮忙看看的。”
武炫闻言,大喜过望,连连拱手,差点就要跪下磕头了。
“多谢师弟!多谢师弟!”
他又叮嘱道:“师弟,一定要快啊!董师妹说了,七天之内,若是能破开阵法,她就见我一面。若是不能……”
他脸上露出焦急之色,眼中满是担忧。
周鼎点了点头。
“师兄放心,七天之内,定有答复。”
武炫这才松了口气,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便匆匆离去。
他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转身离开了。
周鼎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转身回到洞府。
……
洞府内,辛如音见他回来,抬起头问道:“六师兄走了?”
周鼎点了点头,将那张阵图递给她。
“他带来一道阵法,让你帮忙看看。”
辛如音接过阵图,仔细端详起来。
她的目光在阵图上缓缓移动,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
她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勾勒,模拟着阵法的运转。
她的嘴唇微微动着,似乎在默念着什么。
片刻后,她抬起头,眼中闪过惊讶之色。
“这是……小五行困阵?不对,比小五行困阵复杂多了。应该是改良过的版本。你看这里,这个节点的布置手法,很像古修士的风格。”
她指着阵图上的一处,解释道。
“还有这里,这些符文的排列方式,也很有讲究。寻常阵法师根本想不到这种排列。”
她看向周鼎,眼中带着好奇。
“六师兄要这个做什么?”
周鼎将在外面听到的话说了一遍。
辛如音听完,忍不住笑出声来。
“就为了见一个女修一面?六师兄还真是……”
她摇了摇头,没有说完,但眼中的笑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周鼎也笑了笑。
“他既然开口了,就帮帮他吧。反正也不费什么事。”
辛如音点了点头。
“好。我研究一下,明天应该就能破解。”
她说着,又低下头,继续研究那张阵图。
她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勾勒,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对她来说,破解一道陌生的阵法,本身就是一种乐趣。
……
七天后,辛如音便将破解后的阵法交给周鼎。
周鼎传讯给武炫,让他来取。
武炫拿到破解之法,千恩万谢,欢天喜地地走了。
“多谢师弟,等我与萱儿师妹的事成了,一定好好感谢你。”
他捧着那张纸,就像捧着稀世珍宝,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
周鼎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却想起了一个名字。
董萱儿。
作为穿越者,他自然知晓这个原著中与韩立有些交集的女人。
她是红拂师伯的弟子,容貌出众,资质不凡,在黄枫谷中颇有名气。
她生得貌美,性格却有些刁蛮,眼高于顶,一般男修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董萱儿拿阵法考验武炫,明显是故意刁难。
此女最喜玩弄男人的心。
后面红拂老祖为了给董萱儿选双修道侣,还看重了韩立,引发了一系列故事。
他算了算时间线。
董萱儿选双修道侣……
然后呢?
周鼎心中一动。
越国大乱,快临近了。
作为穿越者,看过原著,他自然知晓接下来的剧情。
董萱儿选双修道侣之后,魔门六宗将入侵越国修仙界。
那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入侵,魔道六宗联手,势如破竹。
越国七派联手抵抗,却节节败退。
七大派的结丹修士,元婴老祖也只能带着残兵败将狼狈逃离。
最终,越国七派溃败,远走他乡,将经营了数百年的基业拱手让人。
那是一场席卷整个越国的浩劫。
无数修士陨落,无数家族覆灭,无数传承断绝。
太岳山脉中,那些曾经繁华的洞府,将变成废墟。
以他的修为,自然无力改变这一切。
他只是筑基后期,在那种大战中,连自保都难。
结丹修士都陨落如雨,他一个筑基修士,又能做什么?
对于周鼎来说,提前做好准备,明哲保身才是王道。
他不可能为了越国七派去拼命,那不是他的风格。
他的目标,是长生,是强大,是逍遥自在。
为了别人去死,那不是他。
他需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过这场浩劫。
乱星海……
周鼎脑海中浮现出这三个字。
按照原著描述,乱星海那边修炼资源更加丰富,且适合散修生存。
那里岛屿星罗棋布,修士众多,却没有统一的大势力,各种势力交错,虽然混乱,但也自由。
最重要的是,那里远离越国,不受魔道入侵的影响。
若想躲避战乱,绝对是个绝佳的好地方。
他心中盘算起来。
不过,在前往乱星海之前,还需要做些准备。
首先,是古传送阵。
原著里,那座灵石矿中有通往乱星海的古传送阵,但年久失修,需要修复。
还有大挪移令,是启动传送阵的关键。没有大挪移令,就算找到传送阵也没用。
这两样东西,他都需要得到。
那座灵石矿也在越国境内,都得去找。
其次,是虚天残图。
原著里,越国皇宫中藏有一张虚天残图,到了乱星海后可凭此进入虚天殿。
虚天殿中有无数宝物,甚至有能让人结婴的机缘。
这张残图,他志在必得。
最后……
周鼎从怀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金色的令牌,巴掌大小,通体金色,正面刻着“天元”二字,背面是繁复的符文。
令牌入手沉重,隐隐有温热的感觉,显然不是凡物。
正是天元令。
他想起阴阳造化诀里面对天元令的记载。
“天元令,乃吾天元宗历代宗主信物,亦是开启天元宝塔之唯一钥匙。天元宝塔位于禁地核心,塔内藏有吾宗历代传承之宝。若无此令,即便元婴后期强行闯入,亦必陨落于塔内禁制之中。得吾令者,可入宝塔,取吾毕生所藏……”
天元宝塔。
血色禁地核心,那座传说中的宝塔。
里面藏有天元宗主的毕生收藏,有无数宝物、丹药、法器、功法,甚至还有那张传说中的“六丁天甲符”。
那张符箓,据说连化神修士的攻击都能抵挡,是保命的至宝。
在前往乱星海之前,他必须进入一趟血色禁地,获得天元宝塔中的无上传承。
算算时间,距离血色禁地外古禁的虚弱期也快了。
那古禁每隔五年衰弱一次,以往七派便是趁着这个机会,打开一条通道,送弟子进入。
但那道禁制是针对筑基期以下弟子的,筑基期以上修士无法进入。
而他,已经是筑基后期了。
周鼎皱起眉头。
那古禁,只能允许筑基期以下的修士进去。
这是当年天元宗主设下的限制,为了不让高阶修士进入,破坏禁地内的平衡。
毕竟,若是结丹期修士能进去,那些练气期弟子还争什么?
他倒是想自己进去,但进不去。
强行闯入,只会像那位天符门的古修一样,死在里面。
他倒是想让辛如音进去。
但太过冒险了。
血色禁地内,可不是个安全地方。
里面有无数妖兽,有各种禁制。
以辛如音练气八层期的修为进去,九死一生。
那些妖兽,那些禁制,都可能要了她的命。
他舍不得。
“看来只能去一趟越国皇宫了。”
周鼎喃喃自语。
他记得,越皇手中,便有身外化身炼制之法。
此法能炼制一具与自己心神相连的化身。
虽然炼制过程繁琐,但确实可行。
若是能炼制一具身外化身,让化身进入血色禁地……
那具化身虽然没有本体强大,但只要修为控制在筑基期以下,就能进入禁地。
只要能进入宝塔,取走宝物就行。
周鼎眼中闪过精光。
越国皇宫,必须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