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立同样不好受,体内法力所剩无几,身上法袍破损,嘴角溢血。
但他眼神依旧冷静如冰,一边疯狂往嘴里塞着回气的丹药,手中紧握着一块中品灵石拼命吸收,一边脑中急速盘算,寻找着一击必杀或安全脱身的机会。
他盯着气势已然衰退的陆鸣远,心中杀意渐浓——此人必须死,否则后患无穷!
就在韩立心中杀机鼎盛,准备拼着最后底牌冒险一搏,而陆鸣远也强提法力,准备发动青蛟旗最后一击的刹那——
异变陡生!
“噗!”
一声轻微得几乎被斗法余音掩盖的破土声,在陆鸣远身后尺许之地响起!
陆鸣远全部心神都锁定在前方的韩立身上,加之法力神识消耗巨大,反应早已不及巅峰。
他只觉背后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森寒杀机瞬间降临,汗毛倒竖,惊骇欲绝地想要转身或闪避,却已经迟了!
一道壮硕的灰色身影,仿佛从幽冥地府中钻出,毫无征兆地自他身后的地面暴起!
其右前爪上,覆盖着一层令人心悸的深沉乌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向疾斩!
“啊——!”
凄厉短促的惨叫,陡然划破山谷的喧嚣!
乌光闪过,血光迸现!
陆鸣远护体的灵光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撕裂,紧接着是他的身躯……竟被那覆盖乌光的利爪,拦腰斩为两截!
上半身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表情飞起,下半身还兀自站在原地,鲜血如泉喷涌!
那灰色身影一击得手,动作毫不停滞,乌光闪烁的爪子凌空一抄,便将陆鸣远腰间尚未掉落的储物袋卷入爪中,随即身形一晃,在韩立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如同鬼魅般再次沉入地面,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地面上一个迅速被血水浸透的浅坑。
整个过程,快得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韩立僵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头皮阵阵发麻,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那是什么东西?!
妖兽?
可是什么妖兽能如此神出鬼没,遁地无痕?
而且那爪子上的乌光……竟然如此恐怖,连陆鸣远催动到极致的护体灵光都如同无物?!
他立刻将神识催动到极致,疯狂扫视下方地面和周围,却连一丝妖气或灵力残留都捕捉不到,仿佛刚才那恐怖的一幕只是幻觉。
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以及陆鸣远分成两截、死不瞑目的残躯,无不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真实与恐怖。
“此地不可久留!”韩立心中警铃大作,哪里还敢有丝毫逗留或查看现场的心思?
他甚至不敢去碰陆鸣远的残骸,更顾不上旁边昏迷不醒的陈巧倩,立刻将御风术催到极致,头也不回地朝着山谷外亡命飞遁!
他要立刻离开这个诡异凶险的是非之地,越远越好!
而地底深处,一击功成、远遁数十丈外的小金,正叼着沾血的储物袋,在周鼎的操控下,朝着与韩立逃离方向相反的太岳山脉更深处,悄无声息地急速遁去。
山谷之中,只余下浓重的血腥气,渐渐弥漫开来,与原本的淡淡瘴气混合在一起。
陆鸣远的残躯静静躺在血泊中,不远处,陈巧倩依旧昏迷,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