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没见过这种生灵！
不是妖族。
不是巫族。
不是人族。
更不是任何已知的洪荒种族。
它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古老得……像是开天之前的东西。
混沌时代的凶煞之气！
帝俊倒吸一口凉气。
但还没完。
最后出场的——
是一把椅子。
黑金龙椅。
四条由混沌凶兽遗骸打造的骨龙驮着龙椅，缓缓从空间裂缝中驶出。
龙椅上坐着一个人。
黑袍。
面容冷峻。
手里端着一杯茶。
对，茶。
在这种千军万马、杀气冲天的场面里，这个人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然后放下。
苏牧。
幽冥帝君。
他的目光从五亿妖兵身上扫过，从太一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帝俊脸上。
“天帝好大的雅兴。”
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生灵的耳中。
“去别人家里抢女人？”
帝俊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看着苏牧，看着冥河，看着四大魔王，看着三百万散发着地狱气息的阿修罗大军。
然后他的目光落回了自己身后的五亿妖兵。
五亿妖兵。
数量是对方的一百六十多倍。
但帝俊一点底气都没有。
因为他能感觉到。
三百万阿修罗散发出来的杀意汇聚在一起之后，形成的那股压迫感——
比他的五亿妖兵加起来还要恐怖。
那不是乌合之众堆出来的人海战术。
那是三百万台杀戮机器同频共振产生的毁灭之力。
“你……”
帝俊的声音在发抖。
“地府哪来这么多怪物？！”
苏牧没有回答。
他甚至没有正眼看帝俊。
他的目光穿过妖兵的包围圈，落在了太阴星上。
护星大阵只剩三层。
阵法光幕千疮百孔，摇摇欲坠。
阵眼中央，常羲跪在地上，满身是血。
苏牧的眼神冷了一度。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帝俊。
这一次，帝俊在那道目光中看到了杀意。
真正的杀意。
不是威慑，不是警告，不是“我可以杀你但我懒得杀”的那种傲慢。
是“你必须死”的那种杀意。
帝俊的心脏猛地一缩。
苏牧站起身。
龙椅在他身后消失。
他负手立于星空之中，俯瞰着帝俊和他的五亿大军。
“本座上次说过一句话。”
“太阴星，归地府。”
“你没听懂。”
“那本座今天换一种你能听懂的方式，再说一遍。”
苏牧抬起右手。
六道轮回盘在他头顶骤然亮起。
六道光轮交替旋转，每一道都散发着毁灭一切的幽暗光芒。
三百万阿修罗同时举起兵刃。
三百万道杀意汇聚成一个巨大的阿修罗法相，三头六臂，遮天蔽日。
冥河双剑出鞘，杀气冲霄。
四大魔王齐声咆哮。
整个银汉星河都在震颤。
苏牧的声音在星空中回荡。
冰冷。
霸道。
不可违逆。
“冥河。”
“小的在！”
“杀。”
一个字。
地府的铁血军团，第一次亮出了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