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河猛地站起来,仰天大笑。
笑声在帝殿中回荡,震得屋顶的幽冥玄铁瓦片都在嗡嗡作响。
“传令!”
“三百万阿修罗!”
“全军出击!”
画面切换。
太阴星。
银白色的星辰悬挂在银汉星河的边缘,散发着清冷的月华。
但此刻,这颗美丽的星辰正在遭受有史以来最猛烈的攻击。
五亿妖兵将太阴星团团包围。
密密麻麻的妖族军团铺天盖地,从太阴星的上方、下方、左右两侧,以及所有能站人的角度,将这颗星辰围成了铁桶。
妖兵们驾驭着各种妖兽坐骑,手持兵刃法宝,朝着太阴星的护星大阵发动着一轮又一轮的冲锋。
护星大阵已经碎了三层。
原本七层的太阴望舒阵,现在只剩下最后四层。
银白色的阵法光幕在妖兵的狂轰滥炸下剧烈颤抖,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
阵法的核心处。
常羲跪在阵眼中央,双手死死按在阵盘上。
她的嘴角有血。
脸色惨白。
太阴本源在疯狂地消耗,每一次抵挡攻击都要燃烧一部分自己的根基。
但她不退。
退了,太阴星就没了。
太阴星没了,她姐姐炼出来的幽冥鬼月也会受到影响。
她不能退。
“帝俊!你个疯子!”
常羲咬着牙,朝天空怒骂。
太阴星外。
帝俊站在天庭的御驾之上,俯瞰着下方的太阴星。
他的模样……变了。
上次在血海被苏牧打断三根肋骨、抽走三成气运之后,帝俊闭关了很长一段时间。
但他没有恢复。
反而变得更加……扭曲。
曾经威严堂皇的天帝之相,现在披头散发,眼窝深陷,一双金色的瞳孔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三十三天的天帝冕冠歪歪地戴在头上,龙袍皱巴巴的,像是很久没换过。
他的道心,裂了。
不是小裂缝。
是贯穿整个道心的大裂缝。
上次的失败给他带来的打击太大了。
法宝被夺、气运被抽、三根肋骨被打断。
他堂堂天帝,被一个从血海里爬出来的野路子按在地上摩擦。
这种耻辱,足以让任何一个大能的道心崩溃。
帝俊的道心没有崩溃。
但变质了。
从骄傲变成了偏执。
从自信变成了疯狂。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补全周天星斗大阵。
只要大阵补全,他就能重新掌控三界。
而补全大阵的最后一块拼图,就是太阴本源。
“打破阵法。”
帝俊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在铁皮上摩擦。
“把常羲绑回天庭。”
“本帝要强行汲取太阴本源。”
旁边,太一皱了皱眉。
“大兄,这样做……是不是太过了?”
帝俊扭头看他。
那个眼神让太一打了个哆嗦。
“过?”
帝俊咧开嘴,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苏牧抢了本帝的气运,抢了本帝的法宝,抢了本帝的羲和。”
“本帝抢一个常羲回来,怎么就过了?”
太一沉默了。
他知道劝不住。
大兄已经疯了。
太一叹了口气,催动混沌钟。
嗡——
一声钟鸣震荡星河。
混沌钟的巨大虚影出现在太阴星上空,朝着护星大阵狠狠砸下。
轰!!!
第四层阵法——碎了。
常羲一口鲜血喷出来,身形向后倒飞。
只剩三层了。
三层。
最多再撑一天。
常羲跪在阵眼中央,浑身发抖。
不是害怕。
是愤怒。
“帝俊……你这个疯子……”
她抬起头,看向远方。
姐姐。
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