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也感应到了。
他的轮回法则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金行法则波动。
从山体深处传来。
被层层岩石和土壤过滤之后,那丝波动微弱得几乎不存在。但它确实在那里。
先天铜脉。
“就是这里。”苏牧说。
“首阳山。”
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笃定。
女娲深吸一口气。
她蹲下身,将手掌贴在山体的岩石上。
造化法则涌入岩石,顺着山体的纹理向下探去。
一层。
两层。
三层。
山体表面是普通的岩石和泥土,没有任何特殊之处。但越往深处探,灵气浓度就越高。
到了地下数万丈的位置,女娲的造化法则触碰到了一层坚硬无比的金属矿脉。
先天铜脉。
金黄色的矿脉在地下蜿蜒盘旋,像是一条沉睡的金龙,盘踞在首阳山的根基之中。
矿脉表面流转着先天金行法则的纹路,每一寸铜矿都蕴含着开天辟地时的本源之力。
万金之祖。
名不虚传。
女娲的呼吸急促起来。
这条先天铜脉的规模,远超她的预期。不是一小块矿石,而是一整条矿脉,贯穿了首阳山的整个地基。
够用了。
别说造人,就是把整个洪荒的生灵都铸一副铜骨,都绰绰有余。
但女娲的造化法则没有停下。
因为在先天铜脉的更深处,她感应到了另一样东西。
一样让她的造化法则都为之颤栗的东西。
“帝君。”
女娲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轻松和调侃,而是一种压抑着激动的郑重。
“铜脉
苏牧没有意外的表情。
他早就知道。
“什么东西?”他问,语气平淡。
女娲闭上眼,将造化法则继续往下探。
穿过先天铜脉,再往下数万丈。
那里有一个空间。
不大,方圆不过百丈。
但那个空间里蕴含的力量,让女娲的造化法则都不敢靠近。
空间的正中央,悬浮着一方印玺。
印玺不大,巴掌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颜色。
不是金色,不是银色,也不是玉色。而是一种混合了天地万物所有颜色的、浑然天成的色泽。
印玺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
那些纹路不是人为雕刻的,而是天生就在那里。
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一种法则,而所有法则汇聚在一起,指向同一个源头——
人道。
女娲的手在发抖。
她猛地睁开眼,看向苏牧。
眼神中仿佛充满了不可置信。
“崆峒印。”
三个字从她嘴里蹦出来,声音都在打颤。
苏牧点头。
“人道至宝。”他说,“藏在人族的根基之地,等了不知道多少万年。”
女娲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