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他亲手捏出来的心血!
他怒吼一声,想要冲上去拼命。
但他没法回头。
缺口必须马上堵上,否则整个大阵崩溃,剩下的大军也得死。
他只能咬着牙,拼命压榨体内的混元金仙之力,修补阵法。
“帝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紫霄宫废墟。
混沌乱流之中。
鸿钧。
这位高高在上的天道代言人。
此刻。
那只空洞的独眼里,第一次失去了所有的算计和从容。
取而代之的。
是——
恐惧。
真正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不是对苏牧。
是对他自己干的好事。
“怎么会这样……”
他盯着造化玉牒。
玉牒上代表洪荒天道法则的金色纹路,正在大面积地熄灭。
速度快得让他头皮发麻。
他玩脱了。
彻彻底底地玩脱了。
他只是想借用魔神怨念,给苏牧找点麻烦,干扰地府的发展,给自己争取合道的时间。
但他低估了魔神怨念中蕴含的“混沌同化”之力。
或者说,他高估了天道如今的承受能力。
他亲手,烧断了洪荒的“量劫保险丝”。
无量量劫。
提前引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洪荒将重归混沌!
天道将不复存在!
而他鸿钧——
合了大半个天道,与天道半绑定的他。
如果天道碎了。
他也会跟着一起碎!
“停下……停下!”
鸿钧疯狂地催动造化玉牒,试图重新封锁那些喷涌的怨念。
但——
晚了。
覆水难收。
怨念已经成了撕裂天幕的引子。
他打开了盒子,却再也盖不回去了。
血海上空。
苏牧静静地站在虚空中。
看着四面八方正在崩碎的天穹。
看着那些在混沌罡风中湮灭的星辰。
他的眼中。
没有恐惧。
没有慌乱。
甚至,连惊讶都没有。
只有——
冷静到极点的算计。
像一台没有任何感情的精密机器。
正在评估眼前的局势。
冥河拖着满身伤痕,从首阳山外围跌跌撞撞地冲了回来。
他看到了苏牧。
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帝君!量劫来了!天都要塌了!我们怎么办?!”
冥河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他活了这么久,从来没觉得死亡离自己这么近过。
苏牧转过头。
看着冥河。
眼底,竟然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怎么办?”
苏牧转身。
面向那正在崩碎的洪荒大地。
“量劫意味着什么?”
冥河愣住了。
这个时候还问这种问题?
“意味着……意味着世界末日!意味着所有人都要死!”
“对。”
苏牧点了点头。
“意味着无数生灵会死。”
他顿了顿。
声音在狂暴的混沌罡风中,清晰得可怕。
“死了,去哪?”
冥河又是一愣。
随即。
他的瞳孔猛地放大。
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恐怖,又极其疯狂的事情。
死了,去哪?
去地府!
只能去地府!
所有的灵魂,所有的真灵,只要不被混沌之力彻底磨灭。
最终的归宿,都是六道轮回!
苏牧看着冥河。
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冥河,你听好了。”
“这不是天灾。”
“这是地府有史以来——”
“最大的一笔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