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的。
表面残留着天道法则的气息。
就是鸿钧降下的那道“守”字法旨。
虽然在死相那一斧的余波中碎了大半。
但核心的天道印记——
还在。
鲲鹏将卷轴双手呈上。
“这是天道亲自降下的法旨。”
“命令小的守在北冥——当肉盾。”
“拖住帝君的注意力。”
“好让天道——在暗处搞更大的动作。”
鲲鹏以为这个情报足够重磅。
足够换他一条命。
他满怀期待地看着苏牧。
等待帝君的震惊。
等待帝君的重视。
然后——
苏牧放下了茶杯。
看着鲲鹏手里那个破碎的卷轴。
笑了。
冷笑。
“鸿钧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
“你以为本座不知道?”
鲲鹏愣住了。
苏牧抬手。
随意一挥。
帝殿中央的虚空中——
出现了一个投影。
那是——
生死簿的画面。
准确地说——
是鲲鹏名字旁边那条因果线的回溯画面。
投影中清清楚楚地显示着——
鸿钧是如何通过天道法则的暗流,向鲲鹏传递“布阵”指令的。
又是如何在苏牧察觉后降下“守”字法旨,逼着鲲鹏当肉盾的。
时间。地点。方式。内容。
全部——
一清二楚。
鲲鹏看着那个投影。
整个人都僵了。
他以为自己带来了足以让帝君刮目相看的情报。
结果——
帝君从一开始就知道。
不是猜的。
不是推算的。
是——看到的。
通过生死簿上的因果线——
直接看到的。
鲲鹏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疯狂脑补:
连天道暗中降下的法旨都能截获?
连鸿钧通过天道法则传递的隐秘指令——帝君都能实时监控?
那这洪荒——
还有什么东西——
瞒得住他?
鲲鹏的瞳孔在极速放大。
帝君的境界——
到底到了什么地步?
混元大罗金仙——
真的只是混元大罗金仙吗?
还是说——
他已经——
超越了这个洪荒能定义的一切境界?
鲲鹏的身体在发抖。
不是恐惧。
是——敬畏。
从灵魂深处涌出来的敬畏。
他跪得更低了。
额头死死贴在地面上。
“帝君——圣明——”
声音在发颤。
苏牧挥手散去投影。
他看着趴在地上的鲲鹏。
目光淡漠。
“你的那点情报——对本座来说毫无价值。”
鲲鹏的心沉了下去。
“但——”
苏牧的话锋一转。
鲲鹏猛地抬头。
苏牧看着他。
“你这只破鸟——倒也不是完全没用。”
鲲鹏的鹰目中闪过一丝光芒。
“你的空间天赋——洪荒一绝。”
“你的风水地脉造诣——也确实登峰造极。”
“这两样东西——本座暂时用得上。”
鲲鹏拼命点头。
“想活命?”
苏牧端起茶杯。
“可以。”
“甚至你的修为——本座也能帮你恢复。”
鲲鹏的眼睛瞬间亮了。
恢复修为——
那可比活命更值钱。
“但——”
苏牧的声音冷了下来。
“想给地府当狗——”
“得先交个投名状。”
鲲鹏的呼吸急促了。
“帝君请吩咐!”
苏牧放下茶杯。
靠回龙椅。
“鸿钧释放了天机——谁灭人族谁成圣。”
“这个消息——洪荒所有准圣和大罗金仙都知道了。”
“他们中有的胆小不敢动。”
“有的已经在暗中蠢蠢欲动了。”
“本座不想一个一个去抓。”
“太麻烦。”
苏牧看着鲲鹏。
“你——回去。”
“回到洪荒。”
“用你妖师鲲鹏的名号——”
“把那些想咬人族的狗——”
“全部——”
“引到一个地方。”
鲲鹏的鹰目闪烁。
他听懂了。
帝君要钓鱼。
用他鲲鹏当鱼饵。
把所有蠢蠢欲动的大能——
一网打尽。
“帝君——”
鲲鹏咬了咬牙。
“小的明白了。”
苏牧抬手。
一道灰黑色的光芒从他指尖射出。
没入了鲲鹏的体内。
轮回生死符。
印在了鲲鹏的灵魂深处。
不是枷锁。
是——保险。
如果鲲鹏敢背叛——
一念之间——
灵魂碎裂。
比死更惨。
鲲鹏感受到了那道符文嵌入灵魂的感觉。
冰凉。
刺骨。
但他没有反抗。
甚至——
主动放开了灵魂的防御。
让那道符文深深地刻了进去。
他不怕。
因为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天道抛弃了他。
洪荒嘲笑他。
唯一愿意留他一条命的——
只有眼前这个人。
“滚吧。”
苏牧挥了挥手。
“干完活——再来见本座。”
鲲鹏从地上爬起来。
深深磕了一个头。
然后——
拖着残破的身体。
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帝殿。
走出了鬼门关。
消失在了洪荒的天际。
冥河看着鲲鹏离去的背影。
搓了搓手。
“帝君,这只秃鸟靠得住吗?”
苏牧端起茶杯。
“靠不靠得住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没得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