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头,看向坐在骨椅上闭目养神的周玄。
“你觉得他们会同意结盟吗?”秦可卿压低声音问道。
刚才周玄释放威压的瞬间,她站在周玄身后,虽然没有受到波及,但那种掌控一切的压迫感,依然让她感到心惊。
“不知道。”
周玄连眼睛都没睁开,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的扶手。
“封闭了数千年,他们对外界的认知已经完全脱节,对于一群习惯了躲在龟壳里的人来说,让他们主动走出去面对魔灾,比杀了他们还难。”
“那我们岂不是白跑一趟?”
“不一定。”
周玄停止了敲击。
“他们虽然封闭,但还认那块玉佩,只要血脉的羁绊还在,就有谈判的筹码。更何况……”
周玄睁开眼,目光深邃。
“北地的局势并不安稳。那个杨猛刚才提到了极骨宗,说明他们这处秘境的位置可能已经暴露了。”
“六大极宗不会允许一个拥有强大血脉的隐世家族在他们的地盘上安稳发育,杨家现在,急需外力。”
秦可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发现,在分析局势和揣摩人心这方面,自己差了周玄不止一个层级。
冰室内安静下来。只有石壶里的茶水在微微沸腾。
一杯茶的时间很快过去。
突然,冰室外宽阔的通道里,传来了一阵极其杂乱且急促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没有丝毫掩饰,显得慌乱而迫切。
紧接着,冰室那扇厚重的火成岩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砰!
石门撞击在冰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一个头发花白、身穿暗红色长袍的老者,在一群杨家体修的簇拥下,不顾形象地冲进了冰室。
老者的气息极度紊乱,金丹后期的修为在体内激荡。他的长袍下摆甚至沾着几点刚刚炼药留下的药渣,显然是听到消息后,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直接跑了过来。
老者冲进冰室,目光瞬间锁定了坐在骨椅上的周玄。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激动与难以置信。
他的嘴唇剧烈颤抖着,胸膛剧烈起伏。
“哪个……哪个是西荒域来的贵客?”
冰室的石门被粗暴地推开,寒风卷着几片碎雪涌入。
头发花白、身穿暗红色长袍的老者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神情紧绷的杨家体修。
老者的目光越过秦可卿,死死钉在端坐于骨椅上的周玄身上。
准确地说,是钉在周玄平摊的右手上。
那枚暗红色的金乌玉佩,正静静地躺在周玄掌心。
老者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体内激荡的金丹后期气血。
他缓步走上前,每走一步,身上的暗红色长袍便无风自动。
他没有去看周玄的脸,而是将视线完全集中在玉佩那只展翅欲飞的三足金乌图腾上。
“嗡——”
老者裸露在外的脖颈处,一片暗红色的图腾亮起。
那是比杨猛更加深邃、更加纯粹的血脉之光。
玉佩似乎感应到了这股同源的气息,表面泛起一层温润的红晕。
“真的是……祖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