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她还像是踩准了时辰一样,每天定时定点地坐在墙头上,看许凡跟廖秋农在那义诊。
这女人来了也不说话,就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偏偏视线还一直落在许凡身上,搞得人心里怪渗得慌。
不过时间久了以后,许凡倒也慢慢适应了。
反正她既不闹事,也不插手,爱看就看吧。
而且每回过来,庄无双手里都拎着个酒葫芦。
腰间兜里还塞满了吃食,什么干粮、烧鸡,偶尔还有些不知从哪儿顺来的小点心,就没见她缺过吃喝。
关键是这女人高傲得很,不管是谁,她都不愿意搭话。
除了柳眉她们几个以外,偶尔还能说上几句,旁的人在她眼里,仿佛都跟空气差不多。
一来二去,大家也都慢慢习惯了她这副性子,彼此看得多了,自然也就没人再多说什么。
许凡一开始还以为,这女人是回来寻仇的。
后来盯了几天才发现,人家压根没有下一步动作,每天就跟个痴女似的,准时准点跑来盯着自己,看得那叫一个认真。
小爷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用得着像看管犯人似的盯着吗?
不就是被自己耍了点小阴招,输了场比试吗?
至于这么跟个怨妇似的,天天摆着一张臭脸守在这儿?
好在,庄无双自始至终都没有找许凡的麻烦,久而久之,许凡也懒得再管她了。
只要不坏自己的好事,其他的都好说。
就是这天天坐墙头的习惯,多少有点特立独行了。
要不是自家墙头修得结实,天天被她那大屁股这么磨来磨去,只怕都得给磨出个缺口来。
这天,来的病人已经少了许多,而且大多都是些小病小痛,头疼脑热之类的毛病,倒也用不上许凡在旁边指点什么,廖秋农自己便能轻松搞定。
许凡闲下来之后,抬眼就看见庄无双又坐在墙头喝酒,不由也来了点兴致。
他倒不是那种嗜酒如命的人,可偶尔喝点有味道的小甜水,倒也未尝不可。
尤其是忙了这么些天,喝上一点,正好解解乏。
只是,要是像上次在陈雄那边喝的那种马尿一般的黄汤,许凡还真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要喝,就得喝自己蒸馏出来的烧酒。
干净又卫生。
说干就干,许凡托人从县里买了些酒水回来,随后便自己钻进厨房里一通捣鼓起来。
好在底子本就有了,都是现成的酒水,不用从酒糟开始慢慢酿,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烦,也算偷了个懒。
仅用了半天的工夫,便彻底搞定了。
看着壶里那清澈如水的酒液,许凡满意地点了点头,眼里都带着几分掩不住的得意。
浅尝一口,入口柔,一线喉,对味了!
那酒刚一入口时还算温顺,可等顺着喉咙滑下去以后,后劲立马就跟着上来了。
肚子里像是升起一团暖火,浑身都跟着舒坦起来。
一小口下去,许凡只觉得整个人都暖洋洋的,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舒服劲。
虽说这蒸馏出来的酒,比不上那些茅子、南子之类的后世名酒,但放在大周现在的酒水里,那绝对算得上降维打击了。
要是能放开了往外卖,只怕挣的钱未必会比细盐少。
就是不知道这年头卖酒,会不会也得要什么酒引酒牌之类的东西,真要碰上这些麻烦事,反倒容易节外生枝。
不过话又说回来,贪多嚼不烂。
许凡眼下也没打算什么都一口吃下去,只求一步一个脚印,先把细盐这条路彻底铺开再说。
等后面销路铺开了,银子也攒够了,到时候再去折腾卖酒的事情,还不是轻而易举?
有了酒,要是再来一顿小烧烤,那滋味简直快活似神仙。
许凡光是想想,都觉得美得不行,嘴里都开始不自觉地泛起馋意来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跟着大家伙一起吃大锅饭。
虽说不差吃喝,可这玩意儿顿顿都一个味,吃得久了,嘴里还真有些发腻。
行,说干就干,正好给自己打打牙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