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
一片终年不见天日的极阴之地。
巨大的黑色山脉犹如一头远古凶兽,匍匐在阴冷的黑雾之中。山脉深处,矗立着一座通体由漆黑巨石堆砌而成的宏伟巨殿。
魂殿,天罡殿。
大殿内,没有灯火。只有半空中飘浮着的一团团幽蓝色的灵魂之火,散发着惨惨的阴光。
粗大的黑色铁链纵横交错,像蜘蛛网一样挂满穹顶。无数道凄厉的灵魂惨叫声,在黑雾中此起彼伏,让人听了头皮发麻。
嗡——
大殿中央的半空中,空间突然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
一道猩红色的光柱一闪而逝。
“啪嗒。”
一个人影从半空中掉了下来,稳稳地落在冰冷刺骨的黑石地板上。
唐三。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狼狈地摔倒。在落地的瞬间,他两世为人的战斗本能让他直接一个就地翻滚,卸去了下坠的力道。
紫极魔瞳,开!
唐三的双眼瞬间蒙上了一层紫莹莹的光芒,死死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同时,他的左手紧紧握着那柄沉重的昊天锤,右手则扣住了二十四桥明月夜里最致命的暗器。
“这就是斗气大陆的魂殿?”
唐三感受着周围那种阴冷到骨子里的气息,听着耳边那些渗人的灵魂惨叫,他的嘴角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勾起了一抹极其冰冷、残忍的弧度。
“很好。这里的环境,倒是很适合作为我唐门暗器开杀戒的坟场。”
他刚刚才亲眼目睹了母亲阿银被药族炼成丹药,心里的杀意早就把理智烧成了灰。他现在只想杀人,用最恶毒的暗器,把这个世界的人全部杀光!
“咦?”
就在唐三准备寻找目标的时候。
大殿深处的黑雾突然翻滚了起来。
一阵令人牙酸的铁链拖地声,从黑暗中慢慢传出。
“哗啦……哗啦……”
一个浑身包裹在黑袍里的干瘦身影,踩着黑雾,悬浮在半空中缓缓飘了出来。
魂殿护法,鹜鹰。五星斗宗!
“桀桀桀……”
鹜护法发出一阵夜枭般难听的怪笑声。那双隐藏在黑袍下的血红色眼睛,像看稀有动物一样盯着地上的唐三。
“真是怪事。本护法掌管这处天罡分殿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能直接撕裂空间掉进来的猎物。”
鹜护法干枯的手指摩挲着下巴,灵魂感知力瞬间扫过唐三的身体。
下一秒,鹜护法的笑声变得极其古怪和轻蔑。
“本以为是个什么隐藏的高手。搞了半天,是个连斗之气都没有的经脉废人?而且这小子体内的能量……简直浑浊得像下水道里的臭水,弱得连一阶魔兽都能一巴掌拍死。”
听到这种高高在上的嘲讽。
唐三的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
“你已有取死之道。”
唐三死死盯着半空中的鹜护法,直接在心里宣判了对方的死刑。
没有废话。
唐三的右手猛地一甩。
玄玉手运转到极致,控鹤擒龙的手法瞬间爆发!
咻!
一道漆黑如墨的残影,撕裂空气,带着一股极其腥臭刺鼻的毒气,直奔鹜护法的咽喉射去!
唐门机密暗器,阎王帖!
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
这枚暗器上淬了斗罗大陆最恐怖的剧毒,哪怕是封号斗罗,只要沾上一点,也会在几次呼吸的时间里化为一滩脓血。
唐三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快意。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个黑袍人惨叫着化为血水的画面。什么斗气大陆,什么魂殿,在唐门无双的暗器和奇毒面前,全都是土鸡瓦狗!
然而。
面对这必杀的一击,悬浮在半空中的鹜护法连躲都没躲。
他甚至连斗气护罩都没开。
只是极其随意地伸出两根干枯的手指,在身前轻轻一夹。
“叮。”
一声轻响。
那枚在斗罗大陆令人闻风丧胆的“阎王帖”,就这么被鹜护法轻描淡写地夹在了两指之间。
“什么?!”
唐三瞳孔猛地一缩,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揪住了一样。
徒手接住阎王帖?!而且没有动用任何魂技?不……他连玄玉手都没用,难道不怕剧毒吗?!
“这是什么小孩子的玩具?牙签吗?”
鹜护法把那枚漆黑的毒针拿到眼前,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嗤……”
鹜护法发出一声极度嫌弃的嗤笑,“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暗器。上面涂的这层毒……简直是粗制滥造到了极点。连一品毒师调配出来的最低级瘴气粉都不如。就这种程度的垃圾毒液,也想破开斗宗强者的肉身?”
在斗气大陆,那些专修炼毒的毒师,哪一个不是玩毒的祖宗?随便出云帝国的一个低级毒师,调配出来的毒药能量层级,都能甩斗罗大陆几百条街。
唐三引以为傲的“唐门剧毒”,在斗气大陆的高维度能量面前,其毒性结构脆弱得就像是用泥巴捏出来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唐三的世界观开始崩塌了。他疯了一样大吼,“我的阎王帖连神都能毒死!你这只井底之蛙懂什么!”
“聒噪的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