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玉闻言,眼睛一亮。
“那是不是就不用再看旁人的脸色了?”
楚悠说了句自然。
“往后每月朝廷会给我发三两的月例银子,四季份例绸缎米粮皆有供给,不必再依附府中。”
斩秋在一旁接话道。
“最要紧的是,有此名分在身,再也无人敢轻贱于姑娘。就像老太太说的,来日若再议亲,也只做正室,休想再让您去做妾。”
叩玉猛一拍桌子。
“往常总是怕姑娘为难,难免要看前院那帮人的脸色,往后可好了,看谁还敢在背后议论咱们姑娘!”
“虚名而已,不必当真。你们各自挑一两样自己喜欢的留下,其余的则寻个合适的机会,全部送去胭脂铺。”
“真的吗?谢谢姑娘!”
叩玉和斩秋像两只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地围着箱子挑选起来。
每次楚悠得了什么好物,都会与她们一同分享。
她们姐妹俩也很懂分寸,通常只选像耳环、坠子这样的小件儿,像一整套的赤金头面或镶嵌宝石的贵重之物,她们是绝对不碰的。
楚悠昨夜没睡好,打算这会儿补觉。
躺在床上,便听到叩玉和斩秋在小声说话。
“想不到,姑娘不过就进宫一日,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还不如当初就听我的,推了不去,也落得个省心。”
“少胡说吧,你难道忘了姑娘回来的目的?她若是怕这怕那不肯出门,这仇还怎么报?”
“我也知道,可我一想到姑娘又要被人算计,心里就跟着急。斩秋,你信不信我,姑娘这次应邀赴宴绝非偶然,定是王妃搞的鬼。”
“信,不光她,肯定还有大夫人,她们母女合谋害人。不过你也别急,姑娘眼下最重要的事是救熠王,待他好起来,什么王妃公主的,姑娘一个都不会放过。”
许是太累了,楚悠听到这儿便睡着了。
待到入夜时分,她再次带着叩玉去了熠王府。
侍医杨遇春的医术也不赖。
他在白日里按楚悠所教的银针之法,将凤吟的病情控制得很好。
听无忧说,凤吟曾在正午时醒来过一次,喝了许多水,刚勉强喂了几口粥,便又有要发作之势,只能施针让他陷入昏睡。
到了晚上,楚悠仍每隔两个时辰便施一轮针。
待到天亮之际,她再带着叩玉赶去翎王府,然后回府补觉。
直到第三日戌时。
楚悠恰好刚给凤吟施完第二轮针,灰鹞便携八门主枯荣手的回信,疾驰而归。
楚悠见他风尘仆仆,眉宇间带着倦色,便开口问道。
“临仙城距此不过二百余里,你若快马加鞭,一两日便可往返?怎的去了三日?可是途中遇到了什么阻滞?”
灰鹞躬身回话。
“回九姑娘,途中一切顺利。之所以迟归一日,乃是因八主门需要寻一味药材,让在下一并带回。”
听闻有药,说明能救。
众人脸上皆露喜色。
无忧率先开口,“这么说,殿下有救了?”
灰鹞没有立刻回答,神色沉郁的从怀里取出一封封缄的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