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嘛,确实太夸张了。千年第一环,听着就像是在讲天方夜谭的故事。”
“锻炼肉体就能跨越几百年的极限?我不信,真要这么简单,那些大宗门的子弟天天吃各种补药,不个个都是第一环千年的怪物了?”
“对,武魂进化更是扯淡,血脉这种东西是生下来就定死的,老天爷赏饭吃,哪能后天改变。”
“......”
画面一转。
索托城,那间昏暗潮湿、散发着刺鼻劣质麦酒味道的酒馆里。
黑界戴沐白浑身沾满泥水,衣衫破烂不堪,手里紧紧抓着一个破了半个口的酒瓶。
他瘫倒在满是木屑和酒渍的地板上,抬头看着天幕上的画面,突然扯开嗓子大笑起来。
戴沐白道:“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和泥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往下流。
“千年第一环?武魂进化?”
“这个冒牌货,吹牛都不打草稿!”
戴沐白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用那只拿着酒瓶的手,指着天幕上那个高高在上、被众星捧月的白帝。
“你以为你是谁?天上的神仙吗?”
“还大言不惭地教训那个姓玉的废物。你自己也是个满嘴胡言乱语的疯子!”
他仰起脖子,猛地灌了一大口酒,酒水顺着脖颈流进脏兮兮的衣领里。
“我戴沐白就算现在再落魄,再没用,也不会像你这样,编出这种荒谬透顶的谎言去骗天下人。”
“你等着看吧,等那些傻子真的去吸收千年魂环爆体而亡的时候,总有一天你会因为这些谎话被全大陆唾弃的!”
戴沐白大声咒骂着,脚下一个踉跄,再次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周围的酒客看着他这副像烂泥一样的发疯模样,纷纷投去极其鄙夷的目光,甚至有人直接朝他吐了一口唾沫。
……
与此同时。
白世界。
天幕上的直播同样在白世界引发了轩然大波。
虽然白帝戴沐白在白世界的威望极高,地位尊崇。
但这套直接打破了魂师界数千年常规铁律的理论,还是让许多白世界的普通魂师感到震惊万分。
天斗城最为繁华的中心大街,彻底炸开了锅。
路上的行人连生意都不做了,全都在抬头看着天幕。
“白帝陛下刚才在广场上说的那些话,你们都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肉身强度和经脉韧性决定魂环年限!”
“这……这真的能行吗?”
一个满头白发、穿着旧长袍的老魂师连连摇头,叹了口气。
老魂师道:“太激进了,这套理论太激进了。”
“肉身再怎么打磨,又怎么抵挡得住魂兽死后那股极其狂暴的凶煞之气?这可是动辄就要命的事情啊。”
旁边几个年轻的魂师也是面露犹疑,不敢完全相信。
“是啊,陛下天赋如妖,生来就是天纵奇才。他能承受千年魂环,不代表我们这些普通资质的人也能行。”
“万一在森林里试错了,那可是直接爆体而亡、尸骨无存的下场。”
“还有那武魂进化,听说要在生死边缘进行极限的压榨和魂力提纯,这谁敢拿自己的命去试?”
不仅是市井间的普通魂师。
白世界的顶级强者们,也同样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与无尽的好奇之中。
圣魂村外,那座破旧的铁匠铺里。
火炉里的火苗还在跳跃,散发着炙热的高温。
唐昊手里握着一把沉重的打铁锤,目光死死锁定在天幕上。
他的手猛地一紧,坚硬的生铁锤柄竟然硬生生被他捏出了几道清晰的指印。
唐昊道:“肉身与意志……打破极限……”
唐昊呼吸变得粗重起来,胸膛剧烈起伏。
“我当年吸收魂环时,也曾隐隐感觉肉身有所富余,但我从未敢往深处去想,只当是自己体质特殊。”
“这个星罗帝国的白帝,年纪轻轻,居然敢直接将这层盖了数千年的窗户纸给捅破。”
唐昊放下手里的铁锤,端起桌上的劣质麦酒喝了一口,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
“只是,这套理论真的能够普及吗?”
“人的精神意志终究是有极限的,他这套法子,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唐昊心头充满了极大的质疑。
但也同时生出一股极其强烈的好奇,他迫切想要亲眼看看,这套理论在普通人身上,究竟能不能行得通。
武魂城,教皇殿。
金碧辉煌的大殿内,白世界的比比东高高坐在象征着至高权力的王座上。
她的目光幽深如水,一错不错地盯着天幕。
比比东道:“千年第一环。”
她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王座的扶手,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好大的手笔。好狂妄的口气。”
比比东身为双生武魂的顶尖强者,本身就是越级吸收魂环的获益者。
她自然明白肉身对于魂师的重要性。
但她依然不敢相信,一个才十几岁的星罗少年,竟然敢将这种违背常理的东西总结成一套完整的理论,直接公之于众。
比比东道:“武魂进化,通过提炼毒素和极限压榨。”
她思绪流转,想到了自己麾下那些因为武魂先天缺陷而卡在瓶颈无法寸进的魂师。
“若是他的理论是真的,整个魂师界的格局,都将被他这几句话彻底改写。”
“但他真的有绝对的把握,证明这不是他个人的孤例吗?”
比比东内心的质疑与好奇,此刻就像是逢春的藤蔓一般,在心底疯狂地生长蔓延。
供奉殿内。
白世界的千道流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金色的阳光洒在他身上,与身后那尊巨大的天使神像交相辉映。
千道流道:“这小子,当真是个千百年难遇的异数。”
他看着天幕上的画面,花白的胡须微微抖动。
“星罗帝国出了这么个胆大包天的妖孽,以后武魂殿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千道流转过身,看向一旁恭敬站立的金鳄斗罗。
千道流道:“金鳄,你觉得,他说的这些,是几分真,几分假?”
金鳄斗罗低头思索了片刻,面色凝重。
金鳄斗罗道:“大供奉,老朽认为,真假参半。”
“千年第一环这种事,老朽活了这么大岁数,闻所未闻。即便是当年大供奉您,也没有做到这般夸张的地步。”
千道流缓缓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