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小刚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说教意味。
“身为史莱克的一员,身为怪物,首先要学会的就是审时度势。”
“戴沐白今日之败,败在心浮气躁,败在不听指挥。”
“这是给他的一堂课。”
“至于独孤雁的手段狠辣与否,那不是你们该关心的事。”
“如果是在真正的战场上,敌人会因为你们觉得‘过分’就手下留情吗?”
“妇人之仁!”
玉小刚重重地哼了一声,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如果你们抱着这种心态去修炼,趁早收拾东西回家,别在这里浪费我和小三的时间。”
宁荣荣瞪大了眼睛。
她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抱怨了一句对方下手太重,竟然会被扣上这么大一顶帽子。
还扯到了战场?
扯到了浪费时间?
这是把戴沐白当成反面教材,踩着他的脸来立威吗?
宁荣荣下意识地看向唐三。
唐三还在给戴沐白推宫过血,动作很专注。
对于这边的争吵,他就像是没听见一样。
既没有制止马红俊的恶语相向,也没有为宁荣荣和小舞解围。
这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他在默许。
默许玉小刚的“教育”,也默许马红俊的“现实”。
宁荣荣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看着唐三那张平静得毫无波澜的侧脸,突然觉得一阵恶寒。
这就是那个平日里温文尔雅的三哥?
这就是那个口口声声说“史莱克七怪一体”的团队灵魂?
原来。
所谓的“一体”,是指有用的时候是一体。
没用的时候,就是那个用来给其他人“上课”的教材。
小舞也不说话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心里那种陌生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以前在诺丁学院的时候,唐三虽然也有些算计,但至少对身边的人是真心的。
可现在……
也许是因为背负的东西太多了吧?
小舞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但她很清楚,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再怎么粘,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了。
街道的角落阴影里。
戴沐白虽然身体虚弱,但意识已经清醒了过来。
刚才众人的对话,一字不差地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马红俊的嘲讽,玉小刚的冷漠,唐三的无视。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在他的心口上狠狠搅动。
“活该……”
“反面教材……”
“妇人之仁……”
戴沐白紧紧闭着眼睛,不敢睁开。
因为他怕自己一旦睁开眼,眼里的怨毒会把这群所谓的“伙伴”吓死。
他的手指深深扣进了地面的泥土里。
指甲断裂,鲜血染红了指尖。
但他感觉不到疼。
心里的恨,比身体的痛要强烈一万倍。
这就是我的好兄弟?
这就是我的好老师?
我戴沐白在你们眼里,到底算什么?
一条听话就赏块骨头,不听话就一脚踢开的狗吗?
唐三,你真的好狠。
你明明可以早点出手,为什么要等到我被毒翻了才动?
你是不是就想看着我出丑?
看着我被踩在脚下,好衬托出你这个“救世主”的光辉?
好。
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戴沐白在心里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
那颗名为“仇恨”的种子,在这肮脏的泥土和鲜血中,彻底生根发芽。
……
不远处。
皇斗战队并没有走远。
黑世界的独孤雁正靠在玉天恒身边,手里把玩着一缕深紫色的短发。
她那双碧绿色的眸子,带着几分戏谑,远远地看着史莱克众人的方向。
“一群跳梁小丑。”
独孤雁嗤笑一声。
“怎么了?”
玉天恒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
“没什么,就是觉得那个叫史莱克的战队,挺恶心的。”
独孤雁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
“那个戴沐白是个废物也就罢了。”
“那个领头的唐三,看着人模狗样,心思比谁都深。”
“还有那个大师,满嘴大道理,刚才那副嘴脸,看得我早饭都要吐出来了。”
“这种拼凑起来的队伍,也能叫怪物?”
“我看叫垃圾回收站还差不多。”
玉天恒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好了,别管闲事。”
“他们怎么样,跟我们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
独孤雁哼了一声,抬头看向天空中的那两块巨大的天幕。
此时。
天幕上的画面正好切换到了白世界。
那里,也有一个独孤雁。
“我现在比较感兴趣的是,那个世界的我,选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独孤雁的目光落在白世界那个金发男子的身上。
眼神中闪过一丝好奇,还有一丝隐隐的期待。
“能把那个世界的唐三压得抬不起头来。”
“这个白世界的戴沐白,有点意思。”
……
白世界。
天斗皇城,太子别苑。
这里是整个天斗城风景最雅致的地方。
此时。
宽敞的庭院里,春光正好。
白世界的戴沐白正慵懒地靠在一张铺着雪白虎皮的宽大软榻上。
他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金色长袍,领口微敞,露出结实的胸膛和完美的肌肉线条。
手里端着一只晶莹剔透的水晶杯,杯中是殷红如血的极品美酒。
而在他身边,是足以让天下男人都嫉妒得发狂的景象。
朱竹清正跪坐在他身侧,手里拿着一颗剥了皮的葡萄,小心翼翼地喂到他嘴边。
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柔情蜜意。
而独孤雁,则毫无形象地趴在戴沐白的腿上。
她那双修长的美腿在空中晃悠着,手里拿着一本画册,时不时指着上面的内容跟戴沐白调笑几句。
“哈哈哈哈!”
看到天幕上黑戴沐白被毒翻的惨状,白独孤雁直接笑得在戴沐白腿上打滚。
“哎哟不行了,笑得我肚子疼。”
“老公你看那个傻子。”
“那就是你?”
“太丢人了吧!”
“连个第三魂技都放不明白,上来就硬吃我的碧磷紫毒?”
“他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独孤雁一边笑,一边伸出手指,在戴沐白那结实的胸口上画着圈圈。
指尖带着一丝丝酥麻的电流,挑逗意味十足。
“这种货色,也配顶着你的名字?”
“真想冲进那个世界,一脚把他踩死算了。”
戴沐白咽下朱竹清喂来的葡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
他伸手抓住了独孤雁作怪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
“踩死他?”
“那不是脏了你的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