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维斯见状，顿感无趣。
这种毫无骨气的废物，欺负起来都没有成就感。
“呸。”
戴维斯一口浓痰吐在戴沐白的脸上。
“真恶心。”
“以后别说你是我弟弟，我嫌丢人。”
说完，戴维斯转身离去。
只留下戴沐白一个人趴在地上，脸上混合着酒水、眼泪，还有那口浓痰。
他没有擦。
只是呆呆地看着门口，然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走了……终于走了……”
“没事了……没事了……”
他又抓起地上的酒壶，像是为了压惊一样，猛灌了几口。
画面渐渐定格。
定格在那张挂着浓痰、带着讨好笑容的扭曲脸庞上。
……
轰——！！！
黑世界彻底炸了。
这一次，不仅仅是失望。
而是愤怒。
是那种恨铁不成钢、恨不得冲进去把人掐死的愤怒。
星罗帝国皇城。
一家酒馆内。
原本还在为戴沐白辩解的几个老臣，此时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的茶杯摔得粉碎。
“畜生！畜生啊！”
“堂堂皇子，竟然被人吓成这副德行！”
“被人吐了痰都不敢还手？还赔笑？”
“我星罗帝国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这种软骨头，若是让他当了皇帝，我星罗岂不是要向天斗帝国跪地求饶？”
大街上，百姓们指着天幕破口大骂。
“什么邪眸白虎？我看是病猫！是癞皮狗！”
“那个戴维斯也没多强啊！这才几年，他就吓成这样？”
“白世界的戴沐白六岁就敢踹飞戴维斯，这个倒好，十二岁了还被人踩在脚底下！”
“没救了，彻底没救了。”
史莱克学院。
那股压抑的氛围已经到了顶点。
唐三的眉头皱成了川字。
他看着天幕中的画面，心中原本对戴沐白的最后一丝敬重也烟消云散。
他前世所在的唐门，最讲究气节。
哪怕是外门弟子，也绝不会受此奇耻大辱而无动于衷。
戴沐白的表现，触碰到了唐三的底线。
“戴老大……”
奥斯卡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缓和气氛，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词。
这怎么洗？
这根本洗不动啊！
戴沐白站在人群中央。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千刀万剐。
天幕上的那个“自己”，每一个卑微的动作，每一声讨好的求饶，都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脸上，烫在他的心上。
那是他最想掩埋的过去。
那是他最不想让人看到的一面。
他以为只要逃到了史莱克，只要装出一副风流潇洒、霸道强横的样子，就能抹去那段屈辱的历史。
可是现在。
全天下都知道了。
全天下都看到了他曾经像一条狗一样，趴在戴维斯脚边摇尾乞怜。
“不……不是这样的……”
戴沐白双目赤红，指甲深深抠进掌心，鲜血淋漓。
他在心中疯狂咆哮。
那种羞耻感，让他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或者直接死掉。
这是一种精神上的凌迟。
比杀了他还要难受一万倍。
周围同学、老师，甚至路人投来的目光，不再是之前的嘲笑。
而是怜悯。
那种看可怜虫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