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
戴沐白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飙了出来,手里的酒瓶重重地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唐三!你这个虚伪至极的伪君子!”
他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踩在碎玻璃上,神色癫狂地指着天幕里那脸色惨白的唐三。
“你平时不是挺能装吗?你不是自诩冰清玉洁吗?”
“你整天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教训我,说我是个废物,说我没出息。”
“现在你看看你自己!你妈都跪在地上求着伺候别人了!”
戴沐白笑得连气都喘不上来,干脆一屁股坐在满是油污的地上。
哪怕他自己是个躲在下水道里的软骨头,哪怕全天下都在唾弃他。
但只要看到那个一直压他一头、算计他无数次的唐三吃瘪,他的心里就涌起一股病态的爽快。
“痛快!真是太痛快了!”
“白世界的我干得漂亮!就该这么狠狠地折磨他,让他也尝尝被人踩在脚底下的滋味!”
黑世界,昊天宗隐居的山峰深处。
一间简陋的石屋内。
唐昊大马金刀地坐在石床上,手里那柄重达数千斤的昊天锤已经砸进了地底。
他双目圆瞪,死死盯着石窗外的金色天幕,连呼吸都停滞了。
那张粗犷沧桑的脸上,肌肉正在疯狂地抽搐。
“阿银……”
唐昊张开嘴,声音嘶哑得就像两块破石头在互相摩擦。
他为了保护阿银,当年不惜与武魂殿全面开战,落得个宗门隐退、自己身受重伤的凄惨下场。
这么多年来,他每天都活在失去爱妻的痛苦与自责中。
可是现在,天幕却清清楚楚地告诉他,如果阿银活过来,她会毫不犹豫地扑进另一个男人的怀里。
画面里阿银看戴沐白那种狂热、崇拜、死心塌地的眼神,像一把钝刀子,在唐昊的心头来回切割。
唐昊猛地抬起手,摸了一把自己的头顶。
他只觉得有一顶巨大无比、绿得发慌的帽子,正结结实实地扣在他的脑袋上。
“那是我的妻子!那是我的阿银!”
唐昊一把攥住胸口的衣领,心脏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平行世界又如何?那是同一个灵魂,同一种本源!
阿银在面对绝对力量时的臣服,彻底撕碎了唐昊心中那份自欺欺人的美好爱情。
“啊——!”
唐昊仰起头,发出一声凄厉悲愤的咆哮。
伴随着咆哮声,他张嘴喷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柱,整个人魁梧的身躯剧烈摇晃,轰然倒在石床上。
堂堂昊天斗罗,硬生生被这铺天盖地的绿意给气得旧伤复发,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
然而,与这些当事人的愤怒与憋屈不同。
黑世界各方势力的顶尖强者们,在看清天幕上的全过程后,关注点完全不在什么伦理八卦上。
武魂城,教皇殿。
比比东豁然起身,绝美的脸庞上布满了骇然之色。
她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桌案,死死盯着画面中阿银重塑肉身的那个瞬间。
“复活……”
比比东深吸了一口凉气,声音微微发颤。
“他竟然真的让一个献祭散尽修为的十万年魂兽复活了?”
站在下方的菊斗罗和鬼斗罗早已吓得跪倒在地。
“教皇冕下,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手段?生老病死本是天地法则,就算是绝世斗罗也无法违背啊!”
比比东猛地一挥衣袖,目光中燃起熊熊烈火。
“法则?那个白世界的戴沐白就是法则!”
“起死回生,重塑肉身。这是神明才能踏足的绝对领域。”
她激动地在大殿内来回踱步。
“如果我能掌握这种力量,不仅能让武魂殿死去的无数先烈重返人间,甚至能让自己拥有不死之身!”
“查!把那个抓捕黑世界戴沐白的队伍给我扩充十倍!我要用尽一切手段研究他的身体构造!”
长老殿内。
千道流背负着双手,站在天使神像前,久久说不出话来。
金鳄斗罗也是满头大汗,震撼得语无伦次。
“大哥,他……他逆转了阴阳!那株草明明只剩下本能,却被他硬生生灌注出了新的灵魂和躯体。”
千道流缓缓闭上眼睛,掩盖住眼底的惊骇。
“我错了。我以为他只是拥有超越天使的神力。”
“现在看来,他掌握的那个混沌武魂,根本就是创世之力。”
千道流转过身,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能够随意赋予生命,就意味着他能够随意剥夺生命。生杀予夺,皆在他一念之间。”
“告诉小雪,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触怒那个男人。我们这些人在他眼里,与蝼蚁没有任何区别。”
海神岛。
波塞西瘫坐在海神大殿的台阶上,手中的权杖早已滚落一旁。
她怔怔地望着天幕,脑海中一片空白。
身为大祭司,她侍奉了海神大半辈子,最清楚神明的力量边界在哪。
强如海神,想要复活一个生灵,也需要付出难以估量的代价。
可画面中的那个戴沐白,只是随手一挥,便强行夺天地造化,完成了复活的壮举。
“这不是人类,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
波塞西喃喃自语着,心中对白世界戴沐白的敬畏已经达到了顶点。
白世界,天斗帝国边缘的一处幽暗密林深处。
茂密的树冠遮蔽了阳光,林间弥漫着潮湿腐败的气息。
唐三躲在阴暗的角落里,死死盯着透过树叶缝隙倾泻下来的天幕金光。
他双手死死抠住身旁的粗壮树干,十指因为过度用力而皮开肉绽,鲜血顺着树皮蜿蜒流下。
天幕上,阿银温顺乖巧地依偎在戴沐白怀里喂葡萄的画面,像是一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扎进他的眼珠子里。
白世界里的唐三,同样承受着这种扒皮抽筋般的灵魂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