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
戴沐白口中吐出一个字。
下一瞬,他一拳轰出。
恐怖的拳风夹杂着极致的神圣魂力,化作一道金色的狂龙。
狂龙咆哮着冲入那片坚不可摧的毒瘴之中。
剧烈的轰鸣声响彻山谷。
原本浓郁的绿色毒雾,在这股霸道无匹的力量面前,直接被硬生生撕开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金光所过之处,毒气被彻底净化,连一丝残余都没有留下。
独孤博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他引以为傲的毒阵,竟然被人用纯粹的暴力,一拳给打穿了!
“怪物!”
“这小子的魂力到底是什么属性?竟然连我的碧磷蛇毒都能完全无视!”
独孤雁也是看得目瞪口呆,咽了一口唾沫。
“爷爷,他进去了。”
画面里,戴沐白负手前行,顺着被轰开的通道,大步踏入了山谷内部。
映入眼帘的,是一口奇异的泉水。
泉水面积不大,却分为泾渭分明的两部分。
一边是乳白色的泉水,散发着刺骨的极寒之气。
另一边则是朱红色的泉水,翻滚着令人窒息的炽热高温。
两股极端的能量在泉眼中心交汇,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太极图案。
而在泉水周围,生长着各种奇花异草,散发着诱人的药香和绚丽的光晕。
白世界的魂师们全都被这瑰丽的景象震撼住了。
“那是……什么地方?”
“好可怕的能量波动!”
“隔着天幕,我都能感觉到那红蓝泉水里的毁灭之力!”
绝大多数魂师根本不认识这是什么所在。
唯有武魂殿的教皇比比东,以及七宝琉璃宗的宁风致等人,眼中闪过极其震撼的光芒。
“冰火两仪眼。”
比比东紧紧抓着权杖,绝美的面容上满是动容。
“三大聚宝盆之一,夺天地造化之所。”
“这种传说中的宝地,竟然真的存在于星斗大森林之中。”
天幕上的戴沐白走到泉水边。
他的目光在一株株仙草上扫过。
幽香绮罗仙品、奇茸通天菊、绮罗郁金香……
这些让全大陆封号斗罗都会为之疯狂的绝世仙草,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摆在他面前。
换做任何一个人,恐怕都会红着眼睛冲上去,将这里洗劫一空。
但戴沐白没有。
他神色平静,只在两株特定的仙草前停下了脚步。
一株位于白色寒泉边缘,通体呈现八角状,宛如冰晶雕琢而成的白色草叶。
一株位于红色热泉边缘,宛如白菜般的外形,却通体火红,散发着极致高温。
八角玄冰草。
烈火杏娇疏。
戴沐白指尖运转魂力,化作两道精纯的气劲,精准地切断了这两株仙草的茎叶。
仙草落入他的手中。
他特意留下了深埋在地下的根系。
随后,他又走到一处角落,采摘了另外几株对自己肉身有极大裨益的药草。
每一次采摘,他都小心翼翼地保留了药草的根茎和生机。
他看着满地的奇珍异宝,淡淡开口,声音通过天幕传遍天下。
“天地灵物,孕育千年方成气候。”
“取己所需即可,若贪得无厌斩断根脉,便是暴殄天物。”
“留其生机,百年之后,这里依旧是一片造化之地。”
戴沐白这番话说得平静坦荡。
没有丝毫故作清高的姿态,完全是发自内心的强者气度。
茶楼里。
原本因为自己的药园被闯入而暴怒的独孤博,此刻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愣愣地看着天幕上那个留下仙草根系的年轻背影。
心中的怒火,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折服。
“好一个取己所需,好一个留其生机!”
独孤博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眼中满是敬佩。
他很清楚自己那个药园的价值。
面对如此巨大的诱惑,能坚守本心,只拿对自己有用的东西。
这份心性和定力,放眼整个斗罗大陆,有几个人能做到?
“我独孤博活了大半辈子,今天竟然被一个年轻人上了一课。”
独孤博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小子不仅实力是个变态,这胸襟更是让人心服口服。”
“那几株草药,他既然看上了,那就是他的造化。”
“老夫认栽了,而且栽得心甘情愿!”
此时,天幕上的画面再次发生变化。
让所有人心惊肉跳的一幕出现了。
戴沐白将那株极寒的八角玄冰草和极热的烈火杏娇疏,同时放在了掌心。
这两种极端相克的剧毒仙草刚一接触,立刻散发出恐怖的能量风暴。
戴沐白竟然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直接将两株仙草同时塞进嘴里,大口咀嚼吞下!
“疯了!”
“他这是在找死!”
史莱克学院内,玉小刚指着天幕大叫起来。
他虽然不认识这两株草药,但那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的极寒与极热,绝不是人类肉体能够承受的。
“这种极端的能量直接吞服,必定爆体而亡!”
“他太狂妄了!”
玉小刚满脸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戴沐白惨死的下场。
只要戴沐白死了,他玉小刚的理论就还是无敌的。
天幕中,戴沐白的身体剧烈一震。
他的左半边身体瞬间结出厚厚的蓝色冰层。
右半边身体则燃起熊熊的赤色烈焰。
红蓝两色光芒在他体内疯狂交锋,他的皮肤表面甚至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纹。
换做常人,早就疼得满地打滚了。
但戴沐白只是闷哼了一声。
他猛地睁开眼,直接纵身一跃,“噗通”一声跳进了前方的冰火两仪眼之中!
泉水瞬间将他淹没。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那沸腾与冰封交织的泉面。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一点点过去。
玉小刚嘴角已经咧开了笑意。
“我说什么来着?”
“这就是不遵循常理修炼的代价。”
轰!!
玉小刚的话还没说完,天幕中异变陡生!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金色光柱,直接从冰火两仪眼的泉底冲天而起。
狂暴的水柱被彻底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