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布是农庄那只布偶猫,刚生了个独苗。
粘粘曾经有一只布偶猫,回国时把它送了人。她一直想再养一只,小布的孩子是最好的选择。
但小布太爱这个独苗,老爷子不忍心让它们母子分离,索性一起带了回来。
粘粘眼睛一亮,略挣扎了一下,还是摇头,“等我写完作业再跟它们玩。”
老爷子叮嘱,“让你爸爸离它们远点,他过敏。”
司曜猫毛过敏?
桑落愣住了。
顾老太太寿宴那晚,她心情不好,司曜带她去农庄的猫舍,一待就是大半天。
他全程没碰猫,原来是过敏。也就是说那段时间,他一直在忍耐。
现在她丝毫不怀疑司曜说的话:不喜欢一个人,怎么会让自己置身危险,只为了让对方开心?
可笑的是,顾允泽还信誓旦旦地说找到了司曜的白月光。
粘粘离开后,屋里安静下来。
桑落忙说:“爷爷,司曜要过一会儿才能回来。”
老爷子摆摆手,“没事。难得你舅舅在华京,就想多叫回来聚聚。这样的日子,不多了。”
桑落鼻子一酸,“爷爷,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那不成老妖怪了?”老爷子笑了笑,慢慢说,“我不瞒你们。最近脑子越来越糊涂,有时候一觉醒来,已经记不得司曜外婆和他妈妈的脸了。”
中年丧妻,老年丧女。没护好她们,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在她们死后的漫长岁月里,他全靠那些回忆撑着。要是连那些都忘了,他不如死了。
桑落别过头,抹掉眼泪。心里的紧迫感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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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哭了?”司曜走进来,看见桑落在抹眼泪,声音一下拔高了,“谁欺负我老婆了?”
桑落忙抓住他的手,“没有人。”
一直沉默的蔚鸿忽然开口,“行了,别伤感了。我成家还不行吗?”
桑落和司曜同时一愣。司曜那表情,简直可以用震惊来形容。
显然在她来之前,老爷子就跟蔚鸿讨论这个话题。
桑落不好插手长辈的事,正要找借口离开,老爷子拦住了她。
“桑桑,你也坐下来听听。对阿鸿,我和阿曜是亏欠的。”
蔚鸿皱眉,“说这些干什么。”
老爷子摆摆手,语气平淡,像在交代后事,“你姓卫,不姓蔚。可为了托举阿曜,你改姓,不恋爱不成家,不要命地往上爬。现在阿曜成家了,你也该考虑考虑自己了。不然我下去以后,怎么对得起你父母?”
蔚鸿还是那句话,“行,我有空就去相亲。”
老爷子转头看桑落,“桑桑,你帮你舅舅张罗张罗。”
桑落指着自己鼻子,“我?我也不认识几个人呀。”
也就一个郁凌合适,可她估计三五年内她不会考虑这些事情。
司曜把她拉到一边,“建国,你难为她干嘛?舅舅虽然年纪大点,但只要放出消息,媒人一定踏破你的门槛儿。而且,夫人想给他保媒。”
桑落松了口气。虽然老爷子不拿她当外人,但晚辈操心长辈的婚事,总归不太合适。
这晚,司曜和蔚鸿喝了不少。喝到最后,搂着肩膀喊大哥老弟。
桑落把醉醺醺的司曜拖回卧室。他喝醉了跟平时反差很大,乖得不行,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看着他乖巧迷蒙的眼神,桑落忽然起了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