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云姝身后骤然带起一阵香风,本能转身的同时接住沈泽投来的物什——一只荷包。
与她给泠月的一别无二。
荷包沾染的香气很特别,正是她饲养双生金蚕所用的香料。
云姝瞳孔一颤,心凉了两分,荷包里空无一物。
怎会这样?
她分明确认过,泠月机敏,她说会操纵双生金蚕便是会的,究竟是哪出了纰漏?荷包为何在沈泽手里?
比起沈宁,云姝显然更关心泠月的安危。
人不能有软肋。
可只要是人必有软肋。
沈泽对云姝的反应颇为满意。
他起初以为云姝的软肋是明婳,一开始方向就错了,难怪后续被反将一军。
不过这盘棋才下到中盘,峰回路转,不落最后一子谁都不敢妄称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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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宁不知她走后西庆宫这般热闹,归途中哈欠接连不断。
碧萝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她知晓沈宁向来睡不安稳,前几日华念寺更甚,不知是近来阴雨连绵还是因道场出错紧着心弦,总归是被磋磨狠了。
“殿下回去好好睡一觉,万事有我呢。”
碧萝悄言,是宽解亦是承诺。
沈宁今日未乘撵轿,两人一前一后却挨得极近。
她淡淡一笑没接话,碧萝又问:“云姝姑娘……不,妙玄道长,她对殿下关注得紧,殿下不好奇她有何话?”
沈宁淡声:“没精力。”
前有空了后有安芙,再来个云姝,她实在力不从心。
云姝不论是冲着昭帝,或是冲着沈泽,横竖与皇室有关。
“殿下没想过是为着您?”
“想过,”沈宁坦言:“那就更糟了。”
萧澜和谢栩然这羁绊二人组她都没搞定,哪有精力探究原书没有的神秘三人组?
惹不起还能躲不起?
天无绝人之路,她不信人能倒霉成这样。
——除非那人叫沈宁。
没错,说的就是她这倒霉蛋,都瞧见长乐宫了,偏这骤雨来势汹汹。
豆大雨滴争先恐后砸在身上,身上春衫转眼便被洇湿。
沈宁没来得及叫苦,拉着碧萝往长乐宫方向跑。
一连几日春雨不光极大程度缓解了旱情,春雨连绵万物生,田间禾苗长势渐好,就连每日洒扫的宫道都覆上一层薄薄的密苔。
这谁能想到呢?
沈宁这倒霉蛋名副其实。
雨水糊了眼碧萝不得不放慢脚步,前一刻两人才松手,下一瞬她便精准踩上苔痕,眨眼功夫踩滑板似的滑行好一段距离,紧接着宛若断线风筝坠下。
眼看摔得惨烈,不躺十天半个月下不来床的那种。
沈宁内心悲呼:这是局!她绝对被做局了!
沈宁两眼一闭,本能抱头。
出乎意料,诶,竟然不疼!
非但没感知到疼痛,还嗅到一股似有若无的香气。
雪松的清冷混着雨雾,微微透着股侵略,倒是莫名熟悉。
雪松?熟悉?
等等!那不是——
沈宁猛地睁眼,一张棱角分明的妖孽面容映入眼帘。
蓦然鼻头一酸,眼尾泛红。
“萧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