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之旅,如约而至。
海岛的阳光比燕京来得更早一些。
宋衣酒是被窗外鸟叫声吵醒的,她翻了个身,手往旁边摸了摸,空的,被子掀开一角,余温还在。
她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然后坐起来,揉着乱糟糟的头发往窗外看。
落地窗外是私人海滩,白色的沙子,蓝绿色的海水,天空高远得不像话。
远处有个人影站在礁石上,逆着光,看不太清楚轮廓,但她知道那是司苏聿。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亚麻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海风吹过来的时候,衣摆微微扬起,衬得他整个人清隽又疏淡。
他站在那里,姿态闲适,和曾经燕京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司家大公子判若两人。
宋衣酒看了几秒,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真的好高,比她想象中还要高,应该又一米九。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在婚礼上见他,他坐在轮椅上,苍白,清瘦,像一捧随时会融化的雪。
那时候她满脑子都是遗产,觉得这个男人再好也活不了多久,嫁给他不过是投资一支即将退市的股票。
现在这支股票不仅没有退市,还一路疯涨,涨到她都开始害怕了。
宋衣酒甩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换了泳衣披上浴袍就往外走。
泳衣是她精挑细选的,奶白色,后背系带,裙摆刚刚盖住大腿根。
她在镜子前照了很久,觉得这身既不暴露又足够好看,配得上这片私人海滩。
推开门,海风扑面而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她沿着沙滩往礁石那边走,脚陷进细软的沙子里,每一步都留下浅浅的印痕。
司苏聿听见动静,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她身上,停了两秒。
宋衣酒走到他面前,仰着脸看他,说:“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司苏聿没回答,只是抬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到耳后,指尖擦过她的耳廓,微凉,像海水。
宋衣酒的心跳又快了半拍。
这片海滩是司家私有的,放眼望去只有他们两个人。
宋衣酒脱了浴袍扔在沙滩上,转身往海里跑,海水没过脚踝,没过小腿,冰凉刺骨。
她尖叫一声,又跳又笑,说:“好冷好冷。”
司苏聿站在礁石旁边看着她,唇角弯起一个很淡的弧度。
宋衣酒回头冲他喊:“老公,你也下来啊,站在上面有什么意思。司苏聿没动,只说不急。”
宋衣酒也不勉强,自己玩了一会儿,又跑回来,在礁石旁边蹲下,手指去拨弄石缝里的小螃蟹。
阳光落在她身上,奶白色的泳衣衬得她皮肤白得发光,后背的系带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细腰不盈一握。
司苏聿的目光从她发顶滑到肩胛,又从肩胛滑到腰际,最后落在她被海水打湿的发尾上,黏在颈侧,湿漉漉的,像某种小动物的皮毛。
他伸手,把那缕湿发拨开,指尖碰到她后颈的皮肤。
宋衣酒缩了一下脖子,仰起头看他,茶色眼眸被阳光照得透亮,说:“老公你手好凉。”
司苏聿说“海水凉,你玩太久了,上来吧。”
宋衣酒摇头说:“不要,我还要玩。”
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沙,转身又要往海里跑。刚迈出一步,手腕被握住了。
司苏聿的力道不重,但很稳,把她轻轻拽了回来。
宋衣酒猝不及防,整个人往他怀里栽,后背撞上礁石,冰凉粗糙的触感让她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