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场。
“快!动作再快!”
总装车间大门洞开,战士们和科研人员正肩扛手抱,把各式仪器和设备往外搬。
工人和技术员飞快地卸下灵敏探头、信号采集设备和数据记录仪,一样一样往箱子里装。
“垫上防震垫布,把发动机的核心涡轮叶片单独封装,千万别碰坏!”王总设计师站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飞快地将一旁的参数手册、实验记录本、设计笔记、图纸往箱子里放。
钱教授则指挥工人拉过重型角钢架,小心翼翼地罩在无法移动的设备上,并用高强度螺栓拧紧固定,形成简易的防坍塌保护架,
“徐工,别进去,太危险了!”
徐三水刚到燃料库前,几名工程师就拦住了他,他们正在往身上穿防化服。“库房里面都是偏二甲肼和硝酸!你没穿防化服,不能进。”
徐三水回头看了眼天色,身后狂风大作,吹得他头发散乱,眼前的防化服确实已经没有,但屋内的燃料还有数十桶。
“顾不了那么多了,这批燃料不能出事!”
偏二甲肼会挥发出剧毒气体,硝酸会腐蚀一切接触到的物质,一旦发生泄漏,整个基地的人都要遭殃。
他脱下外套系在口鼻上,又抓起一副手套,一低头,人冲进了燃烧车间。
“徐工!”
“徐主任回来——!”
几名工程师急得直跺脚,“怎么不拦住他啊!这是拿命在拼啊!”
一边说着,一边和工人们冲了进去。
桶装燃料推,门外的防化车已经打开车厢,车厢内铺有防静电橡胶垫和防泄漏围堰。
徐三水一言不发地推了三趟,偏二甲肼的刺激性气味透过外套钻进鼻腔,他的眼睛开始发涩流泪,喉咙像被火烧过一样刺痛。但仓库内的桶还没推完,他必须坚持。
心一横,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沙尘,转身又冲了进去。
李工冲进燃料调配车间,之前整洁有序的车间已经搬得乱糟糟的,跟着他的几名研究员正在抓紧时间抢装实验数据。
李工目光一扫,已经看到柜子上放着的巨大皮箱,那里面装的是之前无数次测试的原始资料,也是他的命根子。
他二话不说,上去奋力拉下皮箱,“轰”的一声,巨大的惯性险些将他带倒在地。
“李工,那个沉,放着我们来搬!”
“忙你们的!”李工一推眼镜,急喝道:“不能搬的要用架子罩好,千万别砸坏了,弄完就往外撤,千万别耽误。”
说着,拼命拽着箱子往外走。
皮箱底部有滑轮,但地面上的电缆槽让滑轮不断卡住,他只能弓着腰,一下一下地用力拖拽。
系统研发部的设备是最多的,大大小小的各种零部件、仪器、测试品——陀螺仪、加速度计、惯性测量单元……每一样都是精密仪器,价值不菲,更是所有人的心血。
黄伟志吞了一把速效救心丸,带着所有研究人员和工程师,拼命往箱子里装。
他患有冠心病,平时不能激动,此刻却完全顾不上自己的身体。
“别磕着!千万别磕着!那是陀螺仪的零件,磕一下整个转子就废了。”
“小张,你给垫一下,那块镜片不能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