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或许是有点儿小窃喜的。
这说明她是不是能多留一段时间了
应该……是的吧
“哎呀算了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好了,什么时候回去又不是我说了算的。”
“再说了,春天了,等暖和起来他的腿就好得差不多了,到时候我们就成婚……”
阿蛮看著院儿里的老树似乎开始发嫩芽了,一抹嫩绿出现在树梢上时,皇宫里的咳嗽声似也轻了许多。
“春天了。”
这一个冬天,真漫长啊。
“河西的冰,应该化了吧。”
从前奢华的宫殿,如今也变得冷冷清清了。
就连跟前伺候的人也只剩下了两三个,其余的不是失足淹死在冬水池中了,便是感染恶疾当夜暴毙了。
他们都说,皇后殿不祥,怕是有脏东西作祟,嚇得宫中的人都不敢过来伺候著。
宫人们纷纷求到了贵妃跟前去,说不愿去皇后宫中当差,怕无故丧命,贵妃万难推辞。
说宫人太监们的命也是命。
如今,她殿中还算身体康健的大宫女最近也面色蜡黄了。
“是啊娘娘,他们说河西是离太阳最近的地方,也是春天最先去的地方。”
“河西的冰化了,也就不冷了。”
皇后缠绵病榻数月,太医们也不大用心医治,说是国库亏空,实在没有银钱去採买好药材好补品来给她养身子了。
可他们分明瞧见,贵妃日日燕窝鱼翅吃著,珠圆玉润,气色上佳。
一个月了,她的孩子到河西了吧。
“咳咳……”皇后的咳症似更厉害了些,太医院送来的药都不知道是被稀释过多少遍的,一点儿药味儿都没有,喝下去又怎会有效
他们这是想要拖垮娘娘的身子,好让她生生被熬死在这深宫之中。
皇帝要杀她,还要杀了她的儿子。
风捲起一地残叶裹挟著冰冷的细雪,像沙砾一样,京城的风似乎能吹很远很远。
“阿蛮姐姐,你一个人在院中自言自语说什么呢。”
柳生怕她无聊,带来了自己新交的好朋友,一只浅黄的狸奴。
“阿蛮姐姐,你看,这是隔壁婶婶家猫猫生的小猫猫,是不是很可爱呀”
她把小猫咪抱在怀里,送到阿蛮面前去看。
柔软的皮毛,纯净的眼眸,猫儿没多大,估计刚断奶不久,大姐看她喜欢,就替她去要了一只来。
不,是去聘回来的。
一筐子小鱼乾儿,一斤粗盐,两斤黑糖,一袋子干枣就把猫儿聘回来了。
回来后大姐还让猫猫在灶神面前签字画押了呢,大姐说,这样猫猫就能认得家了,跑再远也能找到回家的路呢。
“真可爱!”
阿蛮对这种毛茸茸的小动物是没有抵抗力的,柳生一来她就觉得有趣多了。
院中充斥著欢笑声,春回大地时,院中的老树彻底披上的新衣裳,翠绿嫩黄夹杂其中。
姜昭野扮演赵鄴时,难免会遇上陈秋月,他都是远远躲开了,惹得陈秋月很是鬱闷,听说她家里人开始给她相看夫君了。
不然到了年岁再不嫁出去,她爹娘要么交人头税,要么蹲大牢去。
她家也没多富裕,交不起人头税,就只能去蹲大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