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儿,你弟弟的手指受伤了。是你推的吧”
她没有看季苍,看的是季野手上那圈绷带。
“你弟弟从小就娇贵,受不得伤。”
“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很自然的责备,像是在说一件不需要求证的事情。
“你在外面长大,没人教你规矩,我们也不怪你。”
“但你现在回来了,就得学。”
“一家人,最重要的是和气。”
她说完,又用手帕按了按眼角。
季野这时候开口了。
他带著一种刻意的委屈。
“哥,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但你也不至於把我推下楼梯吧”
“我的手指骨折了,医生说要养三个月。”
他举起那只缠著绷带的手,在季苍面前晃了晃。
“我知道你心里不平衡。”
“你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我在家里享了那么多福。”
“你恨我……我……我能理解。”
他低下头,声音更轻了。
“但你也不能这样啊……”
季鸿远的脸色沉下来了。
“还站著干什么”他的声音很大,在客厅里迴荡。
“跪下!给你弟弟道歉!”
他拍了一下桌子,茶杯盖跳起来,磕在杯沿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在外面混了这么多年,连基本的礼数都不懂”
“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
赵芸芝在旁边帮腔:
“苍儿,你爸也是为你好。你道个歉,这件事就过去了。”
“一家人,不要闹得太僵。”
她看著季苍,眼神里带著一种“我是为你好”的温柔。
“你在外面长大,没受过什么教育,不懂这些,我们不怪你。”
“但你现在回来了,就得学。”
“你弟弟从小在家里长大,知书达理,你得向他学学。”
季苍看著这一家人,嘴巴一歪。
原来是“真假千金”的剧情啊!
只不过在这里,他是那个被换掉的“真少爷”,而季野是那个鳩占鹊巢的“假少爷”。
原身在外面吃苦受累,白手起家,打拼出了自己的產业。
而季野在季家锦衣玉食,被捧在手心里长大。
现在真少爷找回来了,假少爷不甘心了。
季苍靠在门框上,嘴角微微翘起。
对於这群偽人的过分要求,季苍表示不理解,也不想执行。
他就站在那里,用一种看戏的眼神看著这三个人。
季鸿远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聋了”他站起来,指著季苍的鼻子,“我让你跪下,听见没有”
赵芸芝赶紧拉住他:
“別生气,別生气,孩子不懂事,慢慢教。”
她又转向季苍,声音更柔了:
“苍儿,你爸脾气不好,你別跟他犟。”
“你道个歉,这件事就过去了。”
“你弟弟不会怪你的,对吧,小野”
满嘴都是“为你好”的语气,但话里话外就是要季苍低头。
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一旁的季野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个宽容的笑。
“对,哥,我不怪你。你道个歉就行了。”
他把缠著绷带的手伸出来,中指上的绷带在灯光下白得刺眼。
“你看,我这手指都断了。”
“但我不会跟你计较的,我们是兄弟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