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裂缝的另一边……
天空炸开了!
那层翻滚著诡异的天幕,被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窟窿的边缘在燃烧,天空里的诡异在接触到窟窿边缘的瞬间就蒸发了,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然后有个东西从窟窿里落下来了。
银河联邦的诡异们抬起头,看著它……
从天而降!
它们的大脑在那一刻同时卡壳了,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它们看不懂。
那个东西太大了。
並非是简单的物理意义上的大,而是一种概念上的大。
它的身体没有固定的形状。
数百颗头颅从它的躯干上长出来,每一颗都不一样。
有的像人,有的像兽,有的像植物,有的像矿物,有的像某种它们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
那些头颅在不停地转动,不停地嘶吼,不停地吐出某种听不清楚的音节。
浑身上下长满了眼睛,从鳞片的缝隙里挤出来的,密密麻麻的,像石榴的籽,每一只都是血红色的,瞳孔竖著,在不停地转动,不停地搜索,不停地锁定。
手脚从身体的各个部位伸展出来,数不清有多少只。
每一只都覆盖著黑色的鳞片,鳞片的边缘锋利得像刀刃。
那些手脚在不停地挥舞,不停地抓握,不停地撕扯空气,每动一下都在空气中留下几道黑色的划痕,划痕过了很久才消散。
它站在那个炸开的窟窿
银河联邦的诡异们开始后退。
“撤!!!”
悽厉地喊声响起。
只是那个字还没有说完。
一只覆盖著黑色鳞片的手从它头顶落下来,像拍一只蚊子一样,把它连同它脚下的那一片暗红色大地一起拍进了地底下。
地面凹下去一个巨大的掌印,掌印的边缘是翻起来的土壤和碎肉。
那个东西低头看著这片大地,看著那些四散奔逃的诡异。
数百颗头颅同时发出呢喃起同一句话:
“我只是想……平静地生活下去啊……”
……
在很远很远的某个地方,一条散发著虹光的河流正在奔流不息。
季苍收回了目光。
他盘腿坐在虚空中,面前漂浮著一团柔和的光,光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融进他的身体里。
他闭上眼睛,感受著碎片在体內融化的温度。
那些碎片里有记忆,有情感,有某些他已经遗忘了很久的东西。
过了很久,季苍睁开眼睛。
他的眼神比之前清明了一些,像是有人把一层蒙了很久的灰擦掉了。
他低头看了看面前的光球,光球上的数字已经变了。
【当前世界污染度:0.1% 目標污染度:15%】
他看著光球里那个正在灰白色世界里缓步前行的身影。
“连我都做不到隨心所欲的生活,更何况是你呢”
他的身影在虚空中变得越来越淡,越来越远,最后只剩下一个若有若无的轮廓,像水面上最后一道涟漪散尽之后的那一点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