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郦州州鼎铸造完工,都梁香结束了郦州的公干,回神都述职,才回到家中待了没一会儿,虞晗就塞给了她十几幅画像。
那些画像上尽是些俊俏的男子。
“选吧,选个中意的,多选几个备着也行。”虞晗说道。
都梁香立时意识到,这些画像上的人,当是家中给她搜罗来的炉鼎。
她翻看了下那几张画像,忽然目光一定,久久停在了其中一幅画像上。
她倏然一笑。
诶呀,这位哥哥,她原是见过的。
虞晗见她反应,问:“相中了?”
那都梁香倒没有定要选熟人的意思,她只要最漂亮的。
她匆匆把余下几张画像翻过,便发现柳兰泽不愧是美貌之名能传播出几州之地的绝色,果然,全部的画像翻捡完了,论容貌也没有能出其右的。
都梁香拎出了柳兰泽的画像,“那就他了。”
上次镜海一别,她还以为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呢,没想到,如今竟然还有这等缘分。
都梁香既然在这里见到了柳兰泽的画像,从前许多的疑惑之事,便尽皆能解开了。
这柳兰泽,原来是炉鼎资质。
那日他请求她收用下他,应是不想流落在外,被人发现秘密,叫人掳去做了炉鼎。
话里话外隐约的意思是,他可以服侍于她,但是却不想做她的炉鼎。
那说要收他入上玄仙宗的仙师,只怕也是她虞氏在仙宗的人脉。
啧啧啧,这在外人的角度来看,她们虞氏简直就是恶霸啊。
好吧,事实上也是恶霸行径。
虞晗见她选好了,“哎呦”一声,“我猜你也该是选他,这里头就他生得最好了,选他确实再好不过,他天资也是最好的,是这里面第一个修成《嫁衣诀》的……哦,《嫁衣诀》就是向意合宗讨要来的双修功法。”
虞晗喜笑颜开,眉眼间满是轻快,“好了,是他就好办了,收拾收拾赶紧回老家治病去吧。”
“哎呀,你这件事办完,我心底这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下了,”虞晗抚了抚心口,埋怨地斜了她一眼,“你是不知,前头你身体出问题那会儿,申冶传信回来,差点没给姨母吓个半死。”
都梁香疑惑道:“干嘛要回凤仙去?这病治起来也不是一日之功,把人接来神都不行吗?”
“神都的入京凭证是很难办的,尤其是柳兰泽前镜海王室这么敏感的身份,流程更是繁琐,且得要个把月才办得下来,你的病却是最好一天都不要耽误,早治一天是一天。”
“再说了……”虞晗伸指恨恨地点起了都梁香的脑门。
“你那个天天跑到咱家里来缠着你的卫琛怎么办?他那么小气,那么善妒,能容下你新纳的小倌?虽说我们也不是怕他,但毕竟母亲有意让你和他议亲,还是先不要惹恼了他,这事就暂且瞒下,你先治病要紧,后面你再想办法慢慢让他接受。”
“我能有什么办法……”
虞晗烦躁地一摆手,“那我不管,都是你惹出来的事!”
“反正你先治病,”虞晗忽然面色古怪了起来,饶是这是家中,理应是隔墙无耳的,她也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咳,先回去在凤仙多待些时日,好好治病……咳,大治特治,懂不懂?”
“……哦。”
于是都梁香就这么谁也没告诉,回了趟神都赴了朝会述职,下了朝后,却谁也没见地又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