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河一见,魂飞魄散,急忙双剑交叉,横举过顶
只闻一声震天爆响,冥河老祖竟似陨星撞月,裹着血光直坠而下,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留下,“轰”地砸进一颗远古星辰
霎时间,星体表层崩裂如蛛网,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坑赫然炸开,灼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堂堂准圣、修罗教主、洪荒鼎盛时期的擎天巨擘,竟被人生生砸进星辰腹地——这消息若传出去,怕是连天庭玉阶上的仙官都要失手打翻琉璃盏
嗡……嗡……
下方星辰陡然震颤,发出低沉嗡鸣,整颗星体剧烈摇晃,忽听“轰隆”一声巨爆,一道血影冲霄而起,周身煞气翻涌如沸
他刚破星而出,那星辰便寸寸崩解,碎成齑粉,簌簌飘散于虚空,转瞬化为乌有
再看冥河老祖,浑身戾气蒸腾不休,胸膛起伏如鼓,脸色铁青泛紫,眼中怒火几乎要烧穿三界
此时战局已引得四方瞩目,各路大能纷纷赶至远处云海,屏息凝神观战
燃灯道人瞳孔骤缩,声音发紧:“这白玄……简直非人力所能敌!冥河连招架都吃力,何谈反击?”
妖师鲲鹏接口,语气凝重:“冥河成名于太古之初,道行远超我等,今日竟被压得毫无还手之力——往后我等怕是难有安生之日。”
大势至神色微凛,缓缓道:“诸位莫忘,此前我等曾联手围攻孔宣。如今白玄自西极驰援而来,此事绝不会轻易揭过,早做绸缪,方为上策。”
燃灯与鲲鹏当即颔首。燃灯沉声道:“道友所言极是。白玄性烈如火,断无退让之理;若冥河落败,单凭我等三人,怕是连全身而退都难保。不如趁眼下局势未定,速去助阵——四人联手,纵不能胜,自保当无虞。诸位意下如何?”
二人齐声应诺,杀心已定
大势至随即抬眼,轻声道:“道友,那孔宣……”话未说完,余意尽在眉宇之间
燃灯与鲲鹏目光一碰,心头蓦地一寒,暗忖:“西方教日日讲慈悲、念普渡,可这眼神里的算计与狠劲,竟比魔道还要阴冷三分。”
似有所觉,大势至合十诵号:“阿弥陀佛——我教本怀济世之心,然若逆天妄为者不除,反纵其祸乱乾坤,岂非假慈悲而真误苍生?雷霆出手,正是顺天应道!”
燃灯略一迟疑,试探道:“孔宣毕竟是圣人亲传,若我等当众折辱于他,圣人颜面何存?万一引得某位圣人震怒,迁怒下来……”
大势至朗声一笑:“道友宽心。你身后是阐教元始天尊,鲲鹏道友倚仗的是妖族至圣女娲娘娘,贫僧则奉两位大觉教主法旨。更何况,三清本出同源——六圣联手,难道还镇不住一位独来独往的‘圣’?”
原来当日苏阳与五圣交手,秘辛早已封印,外人只见通天教主踏出道场,误以为六圣围攻,这才生出这般错觉
燃灯与鲲鹏对视片刻,终是咬牙点头:“好!此事,就依道友之计!”
此刻冥河与白玄战况愈发惨烈
冥河节节败退,左支右绌,只能拼死护住要害,险象环生
白玄却越战越酣,不施法术,不展神通,单凭一身蛮横伟力碾压而来,打得冥河气血翻涌、喉头腥甜
他越打越亢奋,抬手又是一记重击——冥河再度化作血色流星,狠狠贯入星辰深处
刚挣扎着破星而出,下一瞬又被砸落,一次,两次,三次……憋屈得几乎呕出血来
燃灯等人互使眼色,时机已至,四道身影同时撕裂长空,悍然扑向白玄
冥河老祖见三人出手,当即反扑。血海翻涌如沸,滔天巨浪直冲星穹,哗啦一声炸开,漫天血雷裹着阴煞之气呼啸而出,尽数砸向白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