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仲精神一振:“愿闻其详。”
孔宣眸光清亮:“如今我方准圣级高手仅两人——燃灯道人、西方教大势至菩萨。他们虽入准圣之境,却尚不足惧。可前日周营斗法所显威势,远超大势至,足见新来者道行更深。若我料得不错,周营已有三位准圣坐镇,外加十二位大罗金仙……仓促交锋,必遭重创。故而劝道友暂退,静待良机。”
闻仲背脊一凉,冷汗浸透内衫——若真如此,方才一战,怕是商营已折损大半!
他霍然离座,深揖到底:“多谢道友点醒!若非道友提携,闻仲今日恐已命丧黄泉,此恩不敢忘!”
孔宣袖袍轻拂,一道柔劲托住闻仲臂肘,笑道:“道友言重了。既已携手,岂容坐视道友陷危?”
闻仲心头滚烫,忙唤人呈上陈年佳酿,亲自为孔宣满斟三碗,二人对饮尽欢。
酒至酣处,孔宣目光转向赵公明,含笑问道:“久仰赵道友有三位贤妹,道法通玄,各持重宝,不知可否属实?”
赵公明起身拱手:“不敢隐瞒,确有其事。”
孔宣端起酒碗,笑意微深:“贫道有一事相求,还望道友成全。”
赵公明闻言,面色骤然一凛,抱拳沉声道:“道友但说无妨!赵公明纵赴刀山火海,亦在所不辞!”
孔宣莞尔一笑,语气温和:“道友言重了。此事并不棘手,只请道友走一趟,将三位仙妹请下山来。”
赵公明微怔,眉峰轻蹙:“敢问道友,此事与我三位妹子……究竟有何干系?”
孔宣目光清亮,徐徐道:“周营坐镇三位准圣——若单打独斗,贫道不惧;可三人联手,便是铜墙铁壁,贫道纵有通天手段,也难在片刻间抽身脱困。依贫道推演,姜子牙必是盘算着以三准圣死死缠住贫道,令我分身乏术。届时,玉虚十二金仙定会倾巢而出,围杀诸位道友——十二位大罗金仙联手之威,岂是等闲?诸位怕是连半炷香都撑不过,便要道消形陨。这才是贫道真正忧心之处。”
众人听罢,脊背发凉,心头猛颤。原以为不过寻常对峙,谁料暗藏如此杀机!竟无一人洞穿其中凶险,若非孔宣点破,怕是糊里糊涂便做了劫灰。
想到此处,众人望向孔宣的眼神,已满是敬重与感激。修道之人,逆天争命,炼气凝神,吞吐日月,一寸修为皆是千载苦功换来的精魄。若在弹指之间尽付东流,谁人甘心?
孔宣不动声色,却悄然替他们拨开死局,护住千年道果,稳稳渡过这场九死一生的杀劫。
“道友大恩,我等铭记肺腑,永世不忘!”
“诸位快请起身!”孔宣连忙虚扶,唇边笑意温润如玉,“孔宣何德何能,受此重礼?折煞贫道了!”那谦和气度,愈发令人如沐春风。
赵公明仍存疑虑,直言道:“贫道不解——三位妹子中,唯大妹云霄证得大罗,二妹碧霄、三妹琼霄尚在太乙境界徘徊,离大罗之境尚远。道友为何偏要请她们出手?恕贫道愚钝,还请明示。”
孔宣朗声一笑,目光灼灼:“道友莫要小觑了这三位仙妹——她们手中握着的,可是足以扭转乾坤的利器。”
赵公明精神一振,追问道:“哦?愿闻其详!”
孔宣却不急答,反问一句:“久闻道友师尊通天教主,乃洪荒第一阵道宗师,布阵之能,冠绝三界,可有此事?”
赵公明嘴上谦让,眉宇间却掩不住傲然:“道友抬爱了。家师苏阳圣人法力通玄,每每提及,连圣人都肃然起敬。”
孔宣抚掌而笑:“正是如此!听说三位仙妹承袭师尊亲授的‘九曲黄河阵’,贫道请道友下山,便是为请她们布下此阵——困住玉虚十二金仙!唯有如此,贫道方能心无旁骛,与那三位准圣周旋游斗,再不必担忧诸位安危。”
话音未落,闻仲、赵公明及四位天君眼眶发热,喉头微哽。闻仲抢步上前,深深一揖:“道友思虑周全,处处护我等周全,闻仲代众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