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嫣然眸光骤亮,心口一热,幸福如潮水漫过胸臆;再抬眼望向苏阳时,目光早已柔软似水,情意盈盈,再难遮掩。
将一缕氤氲紫气徐徐渡入凤嫣然紫府,苏阳语声轻缓如风:“这紫气你且细细参化,我这一脉气运绵长厚重,于你参悟大道裨益极深。眼下最紧要的,便是尽快臻至混元大罗金仙之境——唯有如此,将来天地棋局再开,你才不致被抛落尘埃。”
凤嫣然静静听着,心湖微澜,眼波柔亮,只将目光停驻在他脸上,任那句句叮嘱如春水淌过心田。
凝望着她清绝眉目,苏阳忽觉心头一热,气息微沉,俯首吻上她唇瓣。
刹那间花影摇曳,阁楼生香,两人相拥而吻,炽烈又缠绵,在这满目芳菲的静谧之地,浑然忘我。却无人察觉,不远处竹影婆娑处,一道纤细身影悄然伫立,眸光幽微,神色难辨,良久轻叹一声,转身隐入青翠深处。
纵使他们知晓,怕也只作莞尔——苏阳是谁?圣人之尊,凌驾万道之上,试问九霄之下,何人敢置喙半句?
许久唇分,凤嫣然双颊灼灼如霞,苏阳含笑牵起她的手:“陪我去人间走一趟吧,人族近况,倒真想亲眼看看。”
凤嫣然浅笑应允,足下祥云顿生,两人并肩腾空,直向南瞻部洲而去。
那边厢,九天玄女离去后,众人重归大帐。待诸人坐定,轩辕黄帝目光沉沉,望向风后:“上相,我军如今屯于何处?”
风后起身拱手,声如钟磬:“启禀陛下,有熊部族大军已抵逐鹿之野!”
轩辕黄帝颔首,眉宇微蹙,旋即苦笑自嘲:“实乃轩辕无能,败于蚩尤之手,致使士气凋敝,更累诸位仙长负伤,此罪在我,无可推诿!”
多宝道人摆手摇头:“岂能怪罪陛下?分明是我等道行浅薄,功法未臻圆满!”话音落下,心底却是一阵苦涩——堂堂阐截二教精锐齐出,竟被蚩尤一人压得抬不起头,纵有虎魄魔刀之威,若自身根基足够雄浑,何至于此?
他这话一出,众仙皆默,再无辩驳之词。事实如铁,多说无益;况且人人心里都清楚:此役两教弟子尽墨,谁也别笑谁。
轩辕黄帝不再纠缠旧事,转而凝眉问道:“可蚩尤神通盖世,兵锋所指,势不可挡,我等究竟如何破局?”
帐内一时寂然,无人应声。广成子忽而眸光一闪,转向有巢氏与燧人氏:“两位道友执掌人族圣器,当不惧蚩尤凶焰。若肯出手,平定九黎,不过举手之劳!”
轩辕黄帝精神一振,急切望向二人:“敢问两位先祖,可愿亲临战阵,共伐蚩尤?”
有巢氏与燧人氏对视一眼,齐齐苦笑。众仙愕然。有巢氏低叹道:“轩辕,我等既为人族始祖,人族蒙难,本不应袖手——但此番,确是不能插手。”
众仙愕然,广成子忙问:“敢问其故?”
燧人氏缓缓道:“此战表面是巫族争正统,实则乃天道设下的淬炼之劫。而你——轩辕,正是天命所定、承继三皇之位的泰皇。这场劫数,须由你亲手渡过。若我等贸然出手,非但人族日后灾厄丛生,连你证道之路,也将愈发艰险。”
众仙豁然开朗!广成子长叹:“原来如此……可陛下虽有崆峒印、轩辕剑在身,修为终究不足,如何敌得过蚩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