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莱顿有时候会犯蠢,看着不太聪明,但是他副团长的位置也不是天上掉的。
他的实战经验和种族天赋使得他对杀意之类的带有挑衅、战斗色彩的情绪分外敏感。
莱顿简直不可置信。
他不明白为什么菲诺尔斯会对他露出这种表情,但是大脑已经下意识将他判定为危险对象,让他把江许牢牢护在身后。
他和江许说不能过去,殿下疯了。
疯了的殿下用凄凄哀哀的眼神望着从莱顿身后探头的江许,声音颤抖又不安。
他让江许把莱顿赶走。
殿下长得实在是太漂亮了,莱顿心里一咯噔,转身想要去捂住江许的眼神,她却已经被菲诺尔斯的眼神看得心软,没有犹豫地扯着他的衣领把他丢进了楼梯口。
莱顿跌坐在地上,想要抓住她的手,却被她躲开。
“你不要刺激他,”江许摸了摸他的头,“等他喝了解药就好了,到时候你就又能保护他了。”
可是……可是……
那她呢?
那江许要去哪里?
她今天说了几次让他保护好殿下了,可是她呢?她又要去哪里?
莱顿浑浑噩噩地离开了,没走出多远,就撞见了抱臂靠着墙站着的尤妮丝。
“尤妮丝……”
尤妮丝瞥他一眼,叹气:“她也和你说了?我告诉你啊,她要走就走,你别想拦她,不要犯傻,蠢兮兮地阻止,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要走的。”
江许是,莱顿是,菲诺尔斯也是。
此时的菲诺尔斯已经紧紧抱住了进入禁室的江许,急切地嗅闻着她的气息,诉说着他的痛苦和不安。
江许坐在床上,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你还没有喝解药吗?”
菲诺尔斯动作一僵。
“教皇说他今天早上就把药给你了。”
“……我,”菲诺尔斯闭上了眼睛,“我不想喝。”
“嗯?”
“我喜欢这样,小许。尽管总是因为不能每时每刻和你在一起而痛苦,但是……”菲诺尔斯弯唇,笑起来,“起码现在的我,还有机会能和你在一起,不是吗?这样就很好了。”
要是喝下了解药……他用来对她施加占有欲卖可怜的最大手段就无用了。
菲诺尔斯不敢想那一天的到来,只能捧住江许的脸,可怜兮兮地同她索吻。
江许沉默望着他,皱了皱眉,但在他逐渐难过崩溃的眼神下,还是默许了他的吻。
一夜混乱,被褥凌乱,菲诺尔斯抱着江许,银发铺开,同江许的黑发纠缠在一起。
他沉沉睡去,江许倒是没睡,长长叹了口气,从他桎梏的怀抱里爬出来,在禁室里翻翻找找好一会儿才找到他藏起来的解药。
解药瓶子上多了裂痕,估计是他想破坏,但是因为被限制了魔法,瓶身又是昂贵的魔法材料,才无计可施,把解药藏了起来。
江许回到床上,手指撬开他的嘴,把解药往他的嘴里灌。
“……唔……”
菲诺尔斯猛然惊醒,在意识到什么后,瞳孔收缩颤抖,惶恐地望着江许,剧烈挣扎起来。
江许低声:“乖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