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的手书虽如狗爬,却成了最可靠的通行证。
那歪歪扭扭的字迹里透着一股子天真烂漫的拙劲,旁人即便想模仿,也学不来那份独属于孩童的灵动与混乱。
景初盯着那封信看了许久,最终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有这字在,至少这些人不会出大问题。尤其是这笔触,谁也没法伪造。”
于是,景云城的大门敞开,接纳了这批新投奔的江湖客。
正堂之内,景初忙得脚不沾地,安排食宿、分配住所,还要核对身份,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而有了他的首肯,月梨、谢宴和与上官浮玉三人,得以踏入祠堂后殿的藏书阁。
其实,起初景初只准了月梨和上官浮玉二人入内。
毕竟那是先人留下的禁地,寻常人贸然进入总归有些不妥。
可月梨主动说:“让他进来吧。”
景初便不再多言,默许了。
然而,当谢宴和真正站在祠堂那扇厚重的木门前时,脚步却迟疑了。
他望着门楣上斑驳的牌匾,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局促。
“我这样是不是不妥啊?”他低声喃喃,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月梨停下脚步,侧过身来。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将她侧脸的轮廓勾勒得柔和而清晰。
她目光清亮,语气却透着几分通透:“你若是大谢太子,那便确实不妥,毕竟礼教森严。可若你是琉光岛的弟子,那就再妥不过。”
说完,她未作停留,转身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上官浮玉紧随其后,脸上挂着那副惯有的乐呵呵神情,嘴里还念叨着:“哎呀,终于能进去瞧瞧了,上次我就听说这儿宝贝不少。”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谢宴和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纠结抛诸脑后,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快步跟了上去。
藏书阁内,并没有想象中的霉味与灰尘。
空气中反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与陈年纸页混合的清气。
书架一尘不染,显然景初时常派人前来打扫,甚至亲自整理。
这么多典籍在此存放多年,纸张虽泛黄却依旧挺括,墨色未褪,看得出主人对待此地的用心之深。
“上次进来太匆忙,没好好看,没发现这里边竟然藏着这么多功法秘籍。”
谢宴和走到一排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薄册,惊讶地翻看起来。
书页间似乎还残留着某种凌厉的剑意。
月梨凑近看了一眼,指尖轻轻拂过封面:“这是《清风剑谱》,走的是轻灵飘逸的路子,和我们琉光岛那种刚猛霸道的刀法完全是两个方向。你要是想看,不如去看看练内力的,或许更适合你现在的状况。”
说着,她利落地穿过几排书架,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抽出一本封皮古朴,边角磨损严重的厚册子。
“这是当年和我师父一起起名的那位老道写的,名字听着晦涩,但对你更有用些。”她将书递到谢宴和面前,眼中带着几分鼓励。
“好!”谢宴和接过书,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他随意找了个铺着软垫的角落盘腿坐下,翻开第一页,开始对照书中的口诀运转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