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初脸色不是很好,他看到桌上还有一碗醒酒汤,瓷碗边缘还带着温热的触感,汤面上飘着几片姜丝,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油光。
他将碗递到谢宴和眼前,不带任何感情的说道,“殿下趁热喝。”
这是景初第一次叫他“殿下”,语气里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客气。
谢宴和抬眼,有些诧异。
这是景初第一次叫谢宴和殿下,谢宴和也想和他修复一下关系,于是他道了谢,接过碗,仰头喝了下去。
汤里带着姜的辛辣和陈皮的微苦,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暖烘烘的,连带着心里的郁结都散了些。
但是景初趁他喝汤的空档,坐到月梨身边。
月梨正揉着太阳穴,脸色还有些苍白,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景初压低声音说:“我已经向武林发出了号召令,近几日应该就有武林人前来投奔了。月梨仙子不如在景云城多待几日,也好主持大局。”
月梨放下碗,指尖在碗沿轻轻摩挲了一下,点了点头:“也好。”
她本来就派了晨曦出去寻找武林中人,有了景初的帮忙,一定能事半功倍。
而且,她看着这满室横七竖八躺着的人,心里竟生出几分难得的安稳感。
这边,谢宴和着急咽下嘴里的汤,顾不上烫,连忙说道:“我也留下。”
他放下碗,目光落在月梨身上,带着几分期盼。
景初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抗拒:“城中之人对您的身份还是介意,恐怕不好常留呢。”
谢宴和不甘示弱,说道,“正因为有所介怀,我才更应该留下,和大家多多相处,消解误会。”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景初刚想反驳,上官浮玉顺嘴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城中的兄弟姐妹们都是同一个原因才来的这里,不如我和范将军、叶先生一起留下吧。大家一起相处相处,未来并肩作战的时候也能更有默契。”
她从榻上爬起来,看向月梨。
范凌舟也十分赞同,拍着胸脯说:“是啊,大家目标是一直的话,那肯定要消除之前的误会。”
叶慎之跟着点头,笑着说:“我没意见啊,反正现在边城那边基本上都安顿好了,有陈肃等老将在,我没什么问题。”
他看着窗外,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人心里也跟着敞亮起来。
景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无奈的看向月梨。
其他人也都看向月梨,目光期盼。
月梨只觉得他们实在是太可爱了,尤其是谢宴和那一脸委屈,像只被主人嫌弃的小狗,让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低头一笑,看向景初,说道:“既如此,我倒是觉得很有道理。就是不知道景城主是否愿意接纳我们了。”
听到月梨用的是“我们”,范凌舟和叶慎之不由得都坐直了些。
范凌舟内心有些小雀跃,这次他也终于被月梨女侠划进自己人的范畴了,这种被信任的感觉,比打了胜仗还让人高兴。
景初却独自难过了一下。
他看着月梨,心里有些酸涩,但很快就把自己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