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晶城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厚重的石门与门框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城内的冰系灵力浓郁而温润,本该让人感到安心,却无法驱散林辰心中的寒意与绝望。他瘫坐在城门内侧的冰晶地面上,双手插进散乱的发丝中,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肩膀剧烈地颤抖着,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凌雪被虚无囚笼带走的画面——她不甘的眼神、嘴角溢出的鲜血、被黑衣人簇拥着远去的背影,每一幕都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反复切割着他的心脏。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林辰的声音沙哑而破碎,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如果我没有提出那条撤退路线,如果我没有燃烧血脉后力竭,如果我能再强一点……凌雪就不会被擒!”
强烈的自责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让他几乎窒息。他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的鲁莽,恨自己亲手将最珍视的伙伴推入了深渊。燃烧逆命血脉的后遗症还在折磨着他的身体,经脉中传来阵阵刺痛,但这根本不及他心中痛苦的万分之一。他甚至产生了一丝绝望的念头,如果凌雪遭遇不测,他就算拼尽性命,也无法原谅自己。
苏小雅坐在一旁,泪水早已打湿了衣襟。她抱着虚弱的紫金虎王,看着林辰痛苦的模样,心中也充满了悲伤和无力。她想安慰林辰,却发现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只能默默流泪,陪伴在他身边。紫金虎王似乎感受到了众人的悲伤,发出低沉而委屈的呜咽声,用脑袋轻轻蹭了蹭苏小雅的手臂,眼中充满了担忧。
墨尘的脸色也极为难看,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眉头紧锁,眼中布满了血丝。他同样为凌雪的被俘而感到悲痛,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沉浸在自责和悲伤中的时候。“林辰,你冷静一点!”墨尘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坚定,“现在自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凌雪是为了掩护我们才被擒的,她用自己的安危换来了我们的安全,换来了图纸和情报的保全!我们不能辜负她的牺牲!”
林辰没有回应,依旧沉浸在自责中,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
“林辰!”墨尘提高了音量,语气中带着一丝严厉,“你醒醒!凌雪现在还在神尊的手中,随时都可能遭遇危险!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尽快恢复实力,制定营救计划,而不是在这里自怨自艾!如果你一直这样消沉下去,凌雪怎么办?谁去救她?难道你要让她的牺牲白费吗?”
墨尘的话如同惊雷般在林辰的耳边炸响,让他混沌的大脑有了一丝清明。他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墨尘,眼中充满了痛苦和挣扎。“可是……我对不起凌雪……”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带着一丝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