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株通体莹白的人参,根须完整,灵气氤氲。
“陛下,这是北郡进贡的三百年老参,据说有延年益寿之效。”
范星宙看了一眼,微微点头:“不错。”
第二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匹流光溢彩的丝绸,触手生温。
“陛下,这是南郡进贡的云锦,以灵蚕丝织成,冬暖夏凉,水火不侵。”
范星宙伸手摸了摸,点头道:“好东西。”
第三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对白玉麒麟,雕工精湛,栩栩如生。
“陛下,这是东郡进贡的白玉麒麟,据说能驱邪避凶,保佑国泰民安。”
范星宙笑了笑:“东郡守有心了。”
第四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柄三尺长剑,剑身雪亮,寒气逼人。
“陛下,这是西郡进贡的宝剑,削铁如泥,吹毛断发。”
范星宙拔出长剑,在灯下看了看,又插回鞘中。
接下来,锦盒一个接一个打开。
有明珠,有古玩,有字画,有灵药,有法器。
范星宙一一过目,脸上笑意越来越浓。
这些郡守,倒是会办事。
最后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盏古旧的铜灯。
那铜灯通体暗黄,形制古朴,表面布满铜绿,一看就是老物件。
灯盏中,有一截细细的、黑乎乎的灯芯,安静地躺在那里。
范星宙眉头一挑:“这是什么?”
负责呈送的差役连忙跪地,恭敬道:“陛下,这是东海郡守送来的长明灯。据说此灯灯芯燃不尽,是东海郡一户渔家的祖传之物。那渔家世代以打鱼为生,这盏灯传了不知多少代,灯芯从未换过,却怎么也烧不完。东海郡守听闻此事,便花重金买下,献给陛下。”
范星宙来了兴致,站起身,走到那盏铜灯前。
他低头端详着那盏灯,又看了看那截灯芯。
灯芯黑乎乎的,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
“燃不尽?”范星宙问。
差役连忙道:“回陛下,东海郡守亲自试过。那灯点亮之后,火苗虽小,却长明不灭。点了三天三夜,灯芯不见丝毫损耗。东海郡守说,此灯乃是祥瑞之兆,预示着大楚国运长明,永不断绝。”
范星宙哈哈大笑:“好一个祥瑞之兆!东海郡守有心了!”
他转身回到主位坐下,对内侍道:“把这盏灯点起来,摆在殿中。朕要看看,它到底能燃多久。”
内侍应诺,小心翼翼地将铜灯端到殿角,点燃。
火苗亮起,很小,却很稳定。
在夜风中微微摇曳,却始终不灭。
范星宙看着那点火光,心中越发舒坦。
长明灯。
燃不尽的灯芯。
好兆头。
“诸位爱卿。”他举起酒杯,“今夜不醉不归!”
众大臣纷纷举杯:“陛下圣明!”
丝竹之声再起,舞姬翩翩起舞。
大殿中,欢声笑语,觥筹交错。
范星宙坐在主位上,喝着美酒,看着歌舞,心中再无半点忧虑。
老祖坐镇郢城,谁敢来犯?
元初殿又如何?
外来修士又如何?
老祖说得对,大丈夫以楚国为中心,誓与楚国共存亡。
这话,听着提气。
范星宙又喝了一杯酒,醉眼朦胧地看着殿角那盏长明灯。
火光摇曳,长明不灭。
他笑了。
笑得畅快,笑得释然。
窗外,夜色沉沉。
城南,那座百丈高的汉白玉雕像,在月光下静静矗立。
青衫男子负手而立,目光望向远方。
仿佛在看着这座王宫,看着这盏长明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