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筝愣住。
这时,王芳芳的独角戏,也唱完了,却见许筝没发疯扑上来,还暗暗失望了下,不是说许筝鲁莽冲动吗,咋一点反应没有呢?
难道她刚才说的还不够狠?
她正迟疑要不要再编些更夸张的,就听周乔拍着手,笑道,“没想到王芳芳同志,还有编故事的本事,刚才编的真是精彩极了。
你不该在村里当记分员,你该去县里的报社做编辑啊,那儿才有你发挥想象力的土壤,可以由着你随便捏造情节、而不用承担任何责任,在村里……还是谨慎言行的好,毕竟,祸从口出啊!”
闻言,王芳芳的表情不由紧绷起来,眼底闪过一丝迟疑,如果可以,她是不想得罪周乔的,“周知青,这不管你的事儿……”
周乔摇摇头,神情严肃了几分,“别说许筝是我朋友,就是普通村民,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你这么欺负,我更不能由着你歪曲事实,你觉得你这么做,是能出气解恨,还是挽回你的自尊?
抑或,你是自己不好过了,就得把所有人拖下水、帮你分担火力?
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你都过分了!”
王芳芳面色一白,眼底闪过狼狈之色,却强撑着不愿落了下风,“是他们先对不起我,我凭啥要受这种委屈?我还回去又有什么错?
难道就只能他们欺负我,周知青,你不能拉偏架。”
周乔平静的道,“没有人对不起你,姚牧川自始至终,态度明确,立场坚定,我们知青院所有人都可以为他作证,他绝对没有脚踩两只船,是你自己对不起自己,你明知道希望渺茫,却还固执纠缠,现在遭到反噬了,怨谁呢?
爱欲之人,犹如执炬,逆风而行,必有烧手之患!
所以,何必呢?”
王芳芳被最后的话击中,身子不由晃了晃。
见状,马红英也不看戏了,赶紧走过去,扶住她胳膊,苦口婆心的劝,“芳芳啊,周知青说的太对了,这感情的事儿啊,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你何苦非得缠一个心里没你的人呢?
强扭的瓜就没有甜的,非得把俩人捆在一起过日子,那以后擎等着哭瞎眼吧……”
王芳芳神情恍惚,没吭声。
许筝冲周乔暗暗竖起大拇指,果然还得是小乔,三言两语就把王芳芳的威风给掐灭了,看那样子,受得打击还不小,兵不血刃,不战而胜,厉害!
周乔这时又道,“你也不差,相反,在杏花峪,算是村里最优秀的姑娘之一了,听说上门求娶的都要把门槛踩破了,所以啥样的乘龙快婿没有,非得吊在姚牧川这棵树上呢?
知青,并不是好选择,没有根基,有才华也无用,回城更是遥遥无期,你嫁他,图什么呢?
那副皮囊吗?
可婚姻中,皮囊是最容易贬值的,哪怕他现在貌若潘安,等你看久了,也会腻的,那时候,你早不会在乎他长得是不是好看了,你只关心他能不能让你过上好日子。”
王芳芳听的两眼放空,“你,你是这么想的吗?”
周乔点头,一本正经的道,“这才是咱们女同志该有的格局,挑选对象,品行和能力才是最重要的,看脸,实在太肤浅了!”
许筝表情微妙的转头看了她一眼,这话是认真的不?
之前是谁跟她说,品行和能力都有可能作假,但脸不会,所以,相看时,一定要选个俊的,那样起码婚后若是过的不幸福,看在那张俊脸的份上,也能再坚持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