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鬼魂们笑得东倒西歪，“我的天，黑无常当娘了！”
“千年难得一见的奇景啊！”
“这小鬼太有意思了！我也要去捡一只！”
笑声如潮，此起彼伏。
白无常更是乐得直拍桌子，火上浇油，“小鬼，你再叫一遍，让爹乐乐。”
“娘。”
时陌超听话，两只手齐齐一推，碗刚巧落到黑无常眼皮底下。
白无常的嘴角疯狂上扬中。
黑无常的气压持续下跌中。
“……我不是你娘。”
他放下茶盏，企图纠正一下她的性别观念 ，“我是男的。”
时陌眨巴眨巴眼，似乎在努力消化这个信息。
“男的就不能当娘吗？”
“不能。”
“……哦，我还以为我能有爹娘了。”
时陌垂下脑袋，默默把推出去的碗扒拉回来。
头顶原本晃悠的呆毛，此刻软趴趴紧贴头皮。
颇有一种被黑白无常夹击欺负惨了的模样，可怜兮兮，惹得周边一群鬼投来鄙夷目光。
“她是你抓来的小鬼。”
白无常在一旁幸灾乐祸地补充，意思是你惹的，你哄。
“是你捡的。”
黑无常无意推卸，但他属实不会和小孩打交。
他看着蔫了吧唧的小姑娘，斟酌犹豫，说出的话堪称冷硬。
“不想吃别吃。”
很好，适得其反。
时陌又猛猛扒拉几口，嘴巴鼓鼓。
黑无常：“……”嗯，就这样吧。
于是。
一碗糊状物，时陌吃了整整半个时辰，黑，白无常也硬生生陪了这么久。
吃完的时候，时陌整个人更蔫了。
趴在桌上，小脸贴着冰凉的桌面，呆毛彻底贴上桌子，一动不动。
白无常饶有兴致地盯着那根呆毛。
伸手绕了绕。
软软的，还挺好玩。
“爹。”
时陌有气无力地开口，“我以后可以不吃这个吗？”
“不可以。”白无常想也不想地拒绝。
“为什么？”
“因为你是鬼，必须吃。”
鬼界的食物除了满足饱腹，还有一个重要的作用，保持周身鬼气的运转。
不吃，就会越来越虚弱。
“可是……你为什么不挑一些好看的买。”
时陌眼馋地盯向那个拍落在地的饼，下一秒，一只脚踩上。
饼碎了。
罪魁祸首还得意地掐她脸，挑衅十足，“想吃？”
“嗯嗯。”
“吃不到。”白无常恶劣道。
时陌无语：“……”
黑无常看着眼前一大一小的打闹，终是看不下去，缓缓开口解释。
“有些鬼魂有家人，在世时有人烧香，便能将世间食物寄到鬼界。”
“反之，便只能吃这些。”
“你和她说这些有什么用，她一个小鬼能听明白什么？”
白无常一手支下巴，一手继续拨弄那根呆毛。
时陌阻止无果，还被小瞧，立马跳下凳子理论。
“我听得明白，也不是非要吃，你们给得我都能吃。”
反正都是饱肚子，没差别。
不过话又说回来。
“我总觉得，我不是鬼。”
白无常：“那你是什么？”
时陌认真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是……总觉得不应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