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本性难移,立刻又进入“侦探模式”:“这孩子泡过药汤,皮肉经过铸炼……药是好药,但所用兽骨兽血品质低劣,顶多一阶巅峰。”
她忽然双眸一亮,压低声音:“但他泡汤时,定用了某种特殊法门辅助药力渗透!否则以这等劣质材料,绝不可能让一个婴儿体魄如此凝实!”
此女真可谓天生慧眼,竟能窥见七分真相。她越想越激动,竟对着床上的婴儿郑重一礼:“原来如此!受教了!”——这一礼,显然不是敬柏原,而是敬他背后那位“高人”。
虽然发现了柏原特殊的炼体方式的皮毛,但这皮毛,也给了她十分重要的启发,故而她才有此一谢。
她又捏了捏柏原的小脸,笑盈盈道:“小家伙,替我谢谢你家大人哦!”
说罢,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去。少年摇头苦笑,赶紧跟上。
屋门关上,柏原小眼睛滴溜乱转......武道体系?凝劲境?精神力御物?
他心头一动:莫非这遗忘之地盛行的是武道修炼?若真是如此,那他这个已初步筑成气海、能隔空御物、以念引气的修仙者,岂不是能在这里横着走?
咔咔乱杀,大有可为啊!
然而喜悦未久,焦虑便至。
太阳西沉,天色渐黑,李木却迟迟未归。往常此时,他早已喂完奶、剖完兽、熬好药汤,父子俩正泡在桶里嬉闹。可今日,院中寂静如死,连牛都焦躁地踱步。
柏原心中不安渐浓。
他早已将李木视为至亲——比那素未谋面的生父柏真武更亲。这位位“舔狗爹”虽平凡愚钝,却用血肉之躯为他撑起一片天。这份情,重逾万钧。
他更喜爱的是李木身上的品格,好像看到另一个自己,又好像看到另一个自己想要成为的自己......
他闭上眼,将精神感知推至极限。一百米……二百米……三百米……
蛙跃草尖,蛇吞游鱼,虫鸣叶底,萤火点空……万物动静,纤毫毕现......可就是没有李木的气息。
他不再祈祷诸天系统,也不求外挂显灵。
此刻的“祈祷”,已无对象。
只是一颗心悬着,一路下沉——从脑海,到心口,再到丹田,最终沉入那片无名之渊。
那里没有神,没有规则,只有一缕纯粹的心愿:
平安归来。